【十五】铁马·金甲

  乌云笼了整个北凉，铁骑踏着崎岖的路不停歇的驰骋，风沙肆虐，预示着将来的战争。

  街上的北凉人早就四处逃亡而走，荒无人烟的市集四散着各种各样的招牌，铁骑踏过那些残骸，朝更深的地方去。

  战鼓声响彻北凉，杨九郎扬了扬战旗，长刀出鞘:“杀！”

  北凉军队善战，弯刀更是独特又破坏力极强，可也抵不住大军来势凶猛。

  周九良骑着马，那剑刺入一个又一个敌人的胸膛。

  马蹄被重击，嘶吼一声，周九良突然失了重，他朝后划了好几步才站稳，抬头，眼前的人脸上有好几道刀疤，身上披着厚重的貂毛大衣。

  “北凉王！现在投降还来得及，你不是我和杨将军的对手！”

  那人笑了笑，弯刀指向一旁:“他现在恐怕也是难以脱身啊。”

  不远处，杨九郎被几个将士围攻，毫无机会逃脱。

  周九良定了定身，剑锋直指那人眉心:“少废话！”

  刀剑相交，这北凉王出刀极快，许久未碰剑的他只能防得住，却难以找到突破的地方出击。

  几个回合下来，他都处在下风，战场上双方战士已陨半，九郎那边也快脱了身，思索之时，弯刀直冲他的脖颈，他以手腕相抵，那刀顺势向下划破他的香囊。

  香囊里的泥土洒落在地上，周九良蹙了眉，眼神染了血色，回身一脚踹在北凉王的胸膛，没有留一丝反击的余地，几步上前，长剑刺向他的心脏，却被杨九郎拦了下来。

  “你疯了！圣上要北凉王的活口！”

  话音刚落，九郎的后背便被人踹了一脚，狠狠地撞向周九良，待二人站定后，早已不见北凉王的踪影。

  九郎垂了眸，懊恼道:“都怪我，让他跑了。”

  “是我，意气用事了。不追了，他只身一人，不会有什么大乱的。”

  九良收了剑，下令道:“凡北凉战士，格杀勿论，一个不留！”

  “是！”

  土地早已变成了红棕色，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连这天好似都有些猩红，周九良蹲在地上，看着早已被风吹散的，散落的泥土。

  “走吧，回营整顿，明日回京了。”

  他依旧蹲在那儿不动弹，杨九郎见劝不动他，索性蹲在他旁边。

  良久，周九良的眼里似泛了些泪花:“九郎，今日不过一抔土，我都没护住，若今日是她，可怎么办。”

  九郎一时不知怎么回答，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

  “国之重臣，这一生都要报之于陛下，报之于国家。”

  “臣子之职，本应如此。”

  “九良，为什么突然想起这些来了。”

  他低头拿手指在地上画了画圈，捻了些土:“来的时候，我带了她门前的土，可是没护住。”

  九郎笑了笑:“什么时候开始为了这种事情伤怀了？”

  他起身，掸了掸靴上的土，用手蹭去脸上的血渍。

“若连心爱之人都护不住，如何齐家治国平天下？”

  “那便用尽全力给她一个安稳。”九郎也起了身，手臂搭在他肩上，声音坚定，相视一笑。

——

  那日北凉的夜格外的凌冽，

  可天上的星星却出奇的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