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曦臣端着羹汤不知所措,只得迎面请安见礼……

祖父,父亲。

嗯!

湛儿的课业今天完成了吗?

一会儿祖父检查~

课业……
蓝曦臣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天哪,他怎么竟然把监督弟弟忘机课业的事情给忘了~
青蘅君眼睛里可不揉沙子,祖父已经走进了宗主大殿里,父亲看着蓝曦臣端着羹汤慌张的样子……

忘机呢?

怎么不出来见礼?

你这汤是要给谁的?

他的课业做了吗?
一连串的问题,砸的蓝曦臣不知所措,只得双膝跪地……

曦臣有错,请父亲重罚!

一会儿再请罚!

忘机呢?
蓝曦臣知道自己隐瞒不下去了~
于是他决定还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吧,争取宽大处理得了~

在他的房间里!

他心痛病,胃病复发了……
青蘅君立刻绕开了蓝曦臣大步奔入宗祖大殿院子里的小王子殿阁里。
此刻的蓝忘机已经疼的昏迷过去,青蘅君从怀里拿出来一颗丹药给湛儿喂了进去。
细心的用热毛巾擦去湛儿额头的汗水。
蓝曦臣始终跪在宗祖大殿的院子里,等着责罚。
蓝忘机逐渐的苏醒过来,惊见是父亲,心惊胆战的爬起来跪下请罚……
忘机知道错了,请父亲责罚!


课业完成了吗?
青蘅君尽量压制自己的怒火,一看湛儿就知道,又是去了寒潭冷泉了。
他真的不想再责罚湛儿了~
尽量给自己找着借口,好免除对小儿子的责罚~
只可惜,他的小儿子每次都有本事触及他的最后底线,成功的激怒他,迫使他不得不狠罚他一顿他才肯老实听话~
没……

湛儿心虚不已的用只能自己听到的声音哼哼着~

你!

祖父不是让你重新拟订门规的吗?

还有练习《无优》,《锦绣》,《天道》这三首琴谱,然后练习仙法剑诀的吗?

你这一整天都干什么去了?

都没有完成吗?
蓝忘机快要哭了,这个后悔莫及~
没有……

忘机现在就完成,可不可以……


你认为来得及了吗?

你祖父一会立刻就要检查了!
都是湛儿的错!


你先说说,你这一天都干什么去了?
寒潭冷泉抓鱼……


你!

(奔了进来跪在蓝忘机旁边)

父亲,是我带他去的。

您要责罚就罚曦臣吧!
这下子,青蘅君快要被气吐血了……

你是长兄,你居然带着忘机一起胡闹?

他有心痛的毛病你不知道?

身为长仙君,居然不顾家规,非但没有监督忘机的课业,你还?

曦臣忘了……

你!
这时,一个门生进来通报:“青蘅君,祖圣帝要泽芜君和含光君一起过去。”

你们两个先去祖父那边请罚去!

祖父罚完了,去清月居寒室请罚!
蓝曦臣和蓝忘机顿时间内心就是一沉,领罚两次,受罚两次……
蓝曦臣和蓝忘机还是决定了不要供出来金玉谨,魏无羡和聂怀桑的好。
于是他们去了祖父那边,双璧直挺挺的跪在祖父蓝庭面前请罚。
从头到尾的诉说罪状。

就你们倆去了后山冷泉抓鱼了?

还有没有别人?
金玉谨,聂怀桑和魏无羡。

蓝曦臣听弟弟忘机倒是说出来了,也罢,反正也瞒不下去了。

家规编纂了吗?
没有……


琴谱练习了吗?
没有……


那么剑诀仙法也没有练习了?
忘机知错……

请祖父责罚!


罢了!

明天的果园采摘活动你们就别参加了,补上!

去吧!
蓝曦臣和蓝忘机简直是不敢相信,祖父居然没有责罚他们,就让他们过关了?
祖父,您真的不罚湛儿和哥哥了?


祖父没有那个功夫!

祖父要闭关修炼!
祖父,可不可以让湛儿和祖父一起闭关修炼呀?

也好让湛儿学习祖父的剑诀内功仙法!

也好补课呀!


祖父闭关要十天半个月呢!

你可以吗?
嗯嗯,可以,可以!

蓝曦臣看着弟弟讨巧卖乖的可爱样子,为了逃避父亲的责罚,他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蓝庭看着湛儿那充满期待的眼神,笑了~

你的小心思,爷爷会不明白?

进来吧!
谢谢爷爷~


爷爷!

忘机倒是没事了!

涣儿怎么办啊?

要不,您把我也一起收了得了~
蓝庭祖父忍不住笑~

那就一起进来!

谢谢祖父!
青蘅君左等右等,两个孩子就是不过来,原本他是要亲自看着忘机补课的,再责罚他五十戒尺也就算了。
门生来报,泽芜君和含光君陪着祖父蓝庭一起闭关修炼了,要半个月后才会出关。
青蘅君此刻是有气也没有地方撒了,得了,半个月是不是,别以为你们俩能逃得过这顿打!
一天多加十戒尺,半个月,小兔崽子,我把你们俩屁股打烂了不可!
金玉谨,魏无羡和聂怀桑知道了双璧陪祖父蓝庭闭关修炼的事情,但是他们三个也是忐忑不安的。

蓝湛,半个月!

哎,你们俩说,青蘅君会不会揪着不放,半个月后再罚蓝湛啊?
金玉谨和聂怀桑不禁也是担心不已……

我的天,青蘅君这么恐怖的吗?

要是我爹,半个月后,他早就记不起来了~

不会吧?

不过请罚还是要趁早!

半个月后青蘅君会不会加罚都难说!

完了完了,这下子,蓝湛岂不是惨了……
一旁的江澄翻白眼道:

真的担心他的话!

那么你们不会去替罚?

替罚?

替罚……

凭什么?

我可一口鱼肉都没有吃到!

废话,你没有吃到,我吃到了?

好吧,我吃到了!

我去替罚蓝湛!

那么我去替罚蓝涣!
聂怀桑看着双璧的至交好友都去找青蘅君替罚去了,于是他也追了出去!

哎,要替罚,算我一个!

阿澄,就你多嘴!

你看看,如果他们三个真的挨打怎么办?

况且青蘅君的脾气是替罚也是该罚谁罚谁的。

双璧说不定会被罚的更重!

那怎么办?

哎呦~

这个魏无羡就是一个惹祸精!

真是的!

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反正我是不管了,我也管不了!

(看着江澄心烦意乱的样子)

阿羡还不是担心阿羡?

口不对心?
清月居寒室里……
魏无羡,金玉谨和聂怀桑将事情的经过诉说了一遍,而且说是他们硬拉着双璧去寒潭冷泉那边抓鱼去的。

青蘅君伯伯,是我拉着曦臣哥哥去的!

玉谨愿意替罚!

青蘅君,是我拉着蓝湛去后山冷泉的!

魏婴愿意替罚蓝湛!

然后我替罚玉谨和魏婴……

如果你们不怕双璧罚的更重,尽管替罚!
三人不敢替罚了……

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

自不量力还要替罚?

你们几个的课业完成了吗?

门规五十遍抄写了吗?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傻眼了,摇头……

罚你们每人戒尺杖背五十!

罚抄门规一百遍!

去戒律堂里领罚!
三人只好心如死灰的来到了戒律堂里,跪下。
三个门生手持三把及地的卷云纹戒尺,来到三人的身后。

我的妈呀,这么长的戒尺……

五十下?

估计,这五十下打下来,我就走不出去了~

啊……
由不得三人多想,三把戒尺对着三人的背部便打了下来。
聂怀桑身体柔弱,直接被打趴下了,和大地来了一个亲密接触,脑门磕到了地上。
魏婴和玉谨被打的呲牙咧嘴,东倒西歪的……
等三人的戒尺杖背打完了,忍着背部火辣辣的疼痛互相搀扶着走出了戒律堂……
江澄等人已经赶来了,扶着三人走了回去……

哎呦~
而来接聂怀桑的居然还是自家的兄长聂明玦……
聂怀桑用扇子遮住脸,调头往回走~
金玉谨见了好笑,但是也顾不得他们了,忍着疼痛走了。

聂怀桑,你给我站住!
聂怀桑只得站住了……

你可真行啊!

真给我长脸啊?

这才几天修学?

你就挨打受罚了?

整天不学无术,就知道逗鸟抓鱼?

你在家里也就算了!

我让你来蓝氏修学是为了能够让你收收心!

不是让你玩儿来了!

大哥,人家都要疼死了!

你就不要再骂了嘛~

我还得回去罚抄门规一百遍啊!
聂明玦看着自己弟弟惨兮兮的模样,双手捂着腰哎呦哎呦的喊叫~
赶快扶着他回到了住处,给他上药。
金玉谨不禁羡慕呀……

唉,人家都有哥哥弟弟关心着,我呢?

还是自己来吧。
幸好金玉谨有贴身的随从们给上药了,但是心里非常的担心蓝曦臣。
这个时候,蓝曦臣和蓝忘机听从了祖父蓝庭的建议,还是乖乖的来到了父亲青蘅君的清月居寒室里请罚来了。
双璧跪的笔直,双手平托着戒尺。
青蘅君始终背对着两个儿子。

错在何处?

带忘机去后山寒潭冷泉,没有监督忘机完成课业。
忘机私自去了后山寒潭冷泉,没有完成课业。


那么你们俩说罚多少?

请父亲做主。
忘机和兄长同罚!


那么就罚曦臣一百杖背,罚忘机五十杖背如何?
蓝曦臣不禁内心一沉,一百杖背?
简直是天文数字啊……

多谢父亲责罚。
忘机领罚。

蓝湛暗中早就已经提前做法,将自己前世的戒鞭痕显露了出来在后背上。
于是,说完了领罚后,他便脱去了外衣……
青蘅君原本没有要求让小湛儿脱光了衣服打的。
而蓝曦臣也纳闷不已的看着自己弟弟一副铮铮傲骨不屈不挠的样子,心想,那么自己是哥哥自然不能让弟弟比下去了。
于是他也脱去了所有的衣服……
当蓝湛脱去了所有的衣服,露出了自己前世那纵横交错恐怖惊骇的戒鞭痕,道道的伤疤让执法门生震惊住了,手持戒尺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也打不下去了。
青蘅君自然是看不到蓝湛的后背的,看着门生的表情,纳闷不已的道:

给我打!
青蘅君是铁了心了要教训教训湛儿和涣儿的!
要不,这湛儿就是这么不知道深浅的,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门生支支吾吾的“青蘅君,打……打不下去……”
青蘅君以为门生也袒护包庇纵容湛儿顿时间生气了,走了过来,从门生手中夺过来戒尺,刚要打。
震惊不已的看着湛儿后背上的纵横交错,密密麻麻的戒鞭痕,戒尺掉落在地上……
那些戒鞭痕就如同昨天刚打上去的一般,鲜红无比……
当然,那些戒鞭痕不是真的,就是湛儿学会了以灵力将血脉倒流,血脉逆流之后,他的后背上便会显露出来这前世的戒鞭痕。
但是他却一点都不痛,丝毫感觉也没有的。
血脉倒流,他可以治疗自己的心痛病和胃病。
可以说是一举两得。
本来他这么做,是想让父亲罚的轻些的,没有想到,父亲青蘅君取消了他的戒尺杖背。
一旁的蓝曦臣结结实实的挨完了那一百杖背,回到了他的曦臣寒室里疗伤去了。

把衣服穿上!
蓝湛以为父亲不打自己了,穿好衣服。

趴到床上去!
蓝湛纳闷不已,随即明白了过来,心惊胆战的趴到了床上。
青蘅君没有给蓝湛褪裤,命两个门生按着他的腰部和双腿。
十下一个轮回……
火辣辣的疼痛,让蓝湛痛的几乎都要昏厥过去,紧紧咬住下唇。

松开,不准自伤!
蓝湛松开了,又咬住自己的一缕青丝。
最终最后十下,青蘅君减轻了力道,打在他的大腿上。
五十下打完了,蓝湛也从床上滚落下来,彻底的昏厥过去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母亲陪着他。

湛儿,你终于醒过来了?
母亲……

蓝湛想起来自己还要补课,吃力的想要起身。

你要做什么?
湛儿要去纂写家规,练习琴谱,修炼剑诀。


那么你去吧。

不要再贪玩,耽误课业了!

你的伤已经被你父亲都以圣华宝珠治好了。
啊?

哦!

蓝湛心慌不已,果然丝毫没有疼痛的感觉了。
但是自己血脉倒流,会不会被父亲知道了……
不由自主的喝着母亲端过来的羹汤,问道。
母亲,哥哥怎么样了?


他也没事了!
青蘅君走了进来……

既然醒了,那么跟父亲一起补课了!
是,父亲。

蓝忘机在父亲青蘅君的监督下,完成了琴谱的练习和剑诀仙法的练习。
也编纂完了新的蓝氏家规三千多条。
随后又跟着父亲上了绘画课,绘画课就比较轻松了,因为母亲也加入了进来。
哥哥蓝曦臣也加入了进来,一家人的亲子时光是十分美好和谐的。
蓝湛也因此学会了好多的绘画技巧,和母亲一起完成了一副雨后荷花图。
父亲青蘅君和母亲一起教他们画荷叶上的露珠。
双璧兴奋不已的反复的画着。

哎,没有必要画这么多露珠。

多了就不好了。
嗯,知道了父亲。


怎么样母亲?

不错。

画的很好了。
第二天……
蓝湛去看了魏婴哥哥,蓝曦臣去看望金玉谨……

哎,蓝湛,你不是和你祖父闭关了吗?
没有啊!

和祖父闭关半个月我得欠下来多少戒尺?

还不得打死我?


那么你和泽芜君挨打了吗?
嗯!

(点头)


五十下?
你怎么知道?


真的五十下啊?

我们都是五十下!

到现在还疼呢!

腰都要疼死了!
杖背?


啊!

你呢?
杖臀啊!


比我们强啊,最起码不会那么痛吧?
谁说的,我都疼晕过去了!

到现在还疼呢!

都不敢坐凳子!

唉……

好在受罚完了,心里踏实了。

父亲也还是和以前一样疼我~

对了,这是你疗伤的药。


外敷的吗?
内服止痛的。

很管用的。


哦!

(立刻吃了一颗)

蓝湛,能不能借你的血用一下?

我实在是太痛了……

求你了蓝湛~
那……

你等一下!


啊?

为什么还要等啊!

我很急的~
你等一下嘛!

(怒了)


好,好……

等就等吧~
魏婴看着蓝湛坐在蒲团上,开始盘膝做法。

我的妈呀!

你这打坐得到啥时候去啊?
(逐渐运行灵力,将血液复原回来)

魏婴等了半个时辰,蓝湛起身。
你把上衣脱了吧,我给你疗伤。


哦!
蓝湛咬破自己的手指,将自己的血滴滴在魏婴的伤处,魏婴背部的戒尺伤全部都消失不见了。
怎么样?


没事了,不疼了?

哎呀,蓝湛,太谢谢你了!

你怎么可以这么好~

不过,方才,你在做法?
于是蓝湛说出来了他将血液倒流,复原前世的戒鞭痕的事情,想要博取父亲青蘅君的同情,轻罚或者是不罚。

结果不还是被杖臀五十?

哈哈哈哈……

哎呦……

笑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