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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看了苏致予。
她一个人被癫仔关在小花园里也有三年多了。
这三年来她从来没有见过太阳。
我甚至不知道,她那么喜欢阳光的人,为什么还能活在阴暗的房间里面。
看到来的人是我之后,她满脸抗拒的表情渐渐的变得柔缓。
我也不知道,她究竟为什么会对我青眼有加。
“知道我为什么来看你吗?”

她这里不见阳光,潮湿的厉害。
她整个人都快要瘦脱相了,皮肤呈现的是病态的白。
说句实话,我竟然有几分心疼。
我心疼什么?
我实在是不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你为什么来看我呢。”
苏致予冷笑一声,随后又低下了头。
她的头发很长了,但是没有人为她剪头发。
“外面锣鼓声喧的。”

“你能听不到吗?”

她这么聪明的人,不会不知道外面鞭炮齐天的是什么情况。

“听得到。”

“所以呢?”

“这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苏致予没有抬起头来看我,似乎是对这个漠不关心。
可是真正漠不关心,又怎么会刻意逃避呢。
“癫仔结婚了。”

“和乔献。”

“你知道乔献吗?”

“她是一个很靓的小姑娘。”

“她和你一样,虽然没有你看起来一眼万年,但是她美得太明艳了。”

“那个姑娘,清冷中带着魅惑,诱人又带着疏离。”

“她和你不一样。”

我是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来找苏致予说这些。
可是这一秒,她抬起了头来。

“你想说什么呢?”

“如果你是来羞辱我的。”

“我要跟你说。”

“你真的毫无意义。”

“我不在乎癫仔娶了谁。”

“我也不在乎那个女人是什么样子的。”

“因为这些通通都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

“我不在乎。”

“我只想知道,什么时候我能够出去。”

“或者我什么时候会死。”
她的眼神有凶光。
我知道,像她这样的女人,有骨气,有志气。
她爱没爱上癫仔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的是。
她好像从来都没有被这些感情左右过自己。
她一直都清楚自己的身份,也明白自己的使命。
她,生来就是和我们对立的。
“这三年。”

“你真的没有爱过癫仔吗?”

我还是想问。
因为我从来没有在她身上看到过对癫仔的爱意。
我想拿她和乔献比较,看看乔献是不是也真心地爱着癫仔。
我只看得到癫仔爱乔献爱到发了疯。
我想要证实我内心的想法,尽管我知道这并不会改变些什么。
我只想知道。

“闵玧其。”

“你以为。”

“自由自在翱翔在空中的鸟儿,会爱上阴沟里面的老鼠吗?”
自由自在翱翔在空中的鸟儿,不会爱上阴沟里的老鼠。
这个答案,我是知道的。
有些人,不管怎么样。
始终是天地不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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