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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献。”
“很多事情……”
“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对吗？”
你打断了田柾国的话，看着他那双已经泛红的带着几分绝望的眸子，兀自地冷笑出声。
“是啊，这世上很多事情本来就是身不由己。”
“你不会知道，我在没有来癫帮之前，只是一个平民窟的小太妹。”
“如果不每天到街头巴结混混当个古惑女，我会被人欺负死啊，我姥姥会被那群恶霸逼死啊。”
“如果我不巴结到癫仔，我会像无数个贫穷的女人一样最后到KTV做陪唱到夜店做舞女到酒吧做陪睡啊。”
“如果我不站在最高点，我会像很多大佬一样被人明着暗着算计到最后尸首分离啊。”
“我到如今这个地步，是作恶多端。”
“可是阿贤……”
一提到边伯贤，你总会控制不住的想要流眼泪，鼻尖的酸涩让你难以忍受，眼眶立即湿润滑落的眼泪大多不是他们口中所传的情爱，更多的还是愧疚。
边伯贤，他是个好人。
是个被这个乌烟瘴气的港城拖累的好人。
“他从小就告诉我，我们一起好好学习，他要到警署，做最正直的阿sir。”
“可我毁了他。”
“我本以为，他的阿爸派人来找他的阿妈，是真的想要他们一家团聚，可我没想到，他的阿爸，是卖粮食的大佬。”
“我也没想到，他的阿妈，是前警署差人的妻子。”
“他也不想的，不想就这么一直当只黑乌鸦，可是，可是他没办法。”
“他……”
“乔献。”
田柾国的低吼让你有一刹那的失神，他眼底藏着的狠戾在这一刻终于一览无余。
“你说他身不由己。”
“可是他明明可以选择不做坏人，他可以不逼良为娼，他可以不草芥人命，但是他选择了完全相反的事情。”
“你也是。”
“但事情到这个地步，你说他身不由己，你说你身不由己，性质就可以改变吗。”
“你们本身就是恶贯满盈，罪大恶极。”
“我只希望，你不要泯灭了最后的良知。”
“回头是岸。”
“乔献。”
田柾国这么说算是坐实了他差人的身份，其实你不是没有怀疑过他，也不是没有忌惮过他，可你总不想。
不想就那么把他划分到对立面，不想看着这么鲜活的人原来也一直就没有想过站在你的身边。
他身上的少年气，让你着迷，让你难忘，甚至总会让你看到另一个人的影子，但你知道，他是他，他是田柾国，是你想护着的田柾国。
“小差人。”
鼻腔再次嗤出一声冷笑，你勾着唇侧头看着他，眼眶中是含着的不肯下坠的泪珠，有些过分倔强。
“我不杀你。”
“我不会杀你。”
“我不舍的杀你。”
他没有应声，你也根本没有想过要他应声。
很多事情，是不需要回应的。
从来不需要。
“但我不要回头。”
“小差人。”
“回头的路，太苦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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