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你饶有兴趣看着她勾唇。

“你想怎样?”
她皱眉,看着你的眼中布满警惕。
“我能怎么样 ”

你喝了一口水后把被子放到一旁的小桌上。
瓷杯碰到木制纹路时沉闷的声响在这一刻都显得无比刺耳。

“李野。”

“我从来没有害过你。”
是。
的确从来没有害过。
细细想来,她也算是个可怜人。
被父母坑的一丝不挂。
来到DL后又被闵玧其欺骗的团团转。
好不容易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
逃出去才发现那是个更深的地狱。
可怜。
她真的可怜。
但你不喜欢她,打心里不喜欢她。
没什么理由,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然后呢。”

你倒是挺感兴趣,他之后会说些什么。

“我……”
她皱紧眉头,却根本说不出来什么。

“夜姐姐。”

“你来帮我一下吧!”
都暻秀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她立刻应了声。

“我马上去。”
说罢她转身要走,却突然又转过头来。
看着你的目光,像是祈求。

“别告诉别人我在这里。”
随后她走去厨房,像极了一个与男友恩爱的少女。
你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竟然多了几分酸涩。
她。
为什么可以有机会遇到爱人。
而你。
为什么依旧。
依旧无人问及。
依旧活在算计。
·

郑号锡看着面前一言不发的男人,轻笑出了声。

“金先生。”

“如果你真的记得金家的惨案。”

“我想有件事情你必须要知道。”

“你想我知道什么?”
金硕珍抬起眸子,看着他。

“关于裴家。”

“蛇蝎之血,从裴家流露出来。”

“什么?”
他猛然动作,抓紧椅子把手,眉头紧锁,满目不敢相信。

“的确。”
他点了点头。

“十年前。”

“就是因为蛇蝎之血才引起了一系列的惨案啊。”
郑号锡像是叹息一般。
金硕珍手上的力度丝毫不减,指甲死死扣着把手。

“你以为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当然可以不信我。”
郑号锡瘪了瘪嘴,随后轻笑。

“你可以依旧选择相信害了你父母却还对你假装仁慈的裴家人。”

“你胡说些什么。”
他此刻放松了手上的动作,别开目光,不再看他。

“我是郑号锡。”
他盯紧他的眸子,金硕珍不以为然,郑号锡?
郑号锡怎么了?
可随后,他对上他的眸子,像是想起什么一般。

“十年前……”

“对。”

“就是那个郑家。”
像是陷入死寂一般,金硕珍的头种种沉了下去,随后竟传出一丝哭嚎。

“当年在警署选择帮助金家的郑家吗。”

“原来。”

“原来还有郑家人活着。”
郑号锡以为自己会没有什么感觉,可是听得他这般由内心深处传来的悲哀之后。
他心底的苦涩占满神经。

“你难道也要爱上仇人的女儿吗。”

“金硕珍。”
难道,他也要爱上仇人的女儿么?
像闵玧其一样,爱上金稚宪。
他突然觉得他们的私心太过可笑,又太过可悲。
仇人见面,应该分外眼红才是。
眼红,该是由于愤怒占满脑中不得发泄而产生。
却不该是,爱而不得。
自讨苦吃的眼红。
金硕珍这次陷入了沉默。
无声的哭嚎依然在持续。
爱上她了吗。
早就爱上了。
她会把自己推出去保命吗。
会。
她是什么样的人,他知道。
知道的清清楚楚。
·

张艺兴看着形形色色的人,淡淡叹了口气。
上层人的生活好像永远都是这么无趣
无趣的要命。
“张院长,别干坐在那里嘛。”
有人向他举起酒杯,他没听清楚是谁的声音,笑着举起杯。
四下扫了一圈后,才看到是一边的一个富家小姐。

“张某人不便喝酒。”

“医院还有规定。”
“医院都是张院长的。”
“还在乎这么多做什么嘛。”
她笑着,宛如春风。
却让他无比厌恶,厌恶至极。
面上不展露任何情绪,他轻轻笑着,举了举杯。

“实在抱歉。”

“院长更要以身作则。”

“扫了小姐的兴了。”
她自觉没趣,扔下酒杯,不再同张艺兴说话。
“张院长。”
“这下外界又要传张院长不近女色了。”
一旁的公子哥笑出声来。

“张某人现在还不想婚配。”

“毕竟。”

“还有大事没有办成。”
张艺兴笑着,眼神之中闪射出来的深邃星辰竟是如此让人捉摸不透。
是啊。
还有大事没有办完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