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两人也并非赤手空拳,而是套着一副精钢手套。董和斌的拳劲,有一部分便是被精钢手套给抵挡住了。
可即便如此,两人还是感到掌心传来阵阵压力。
知道功力不足,两人果断放弃真力对抗。
多年的配合,二人未说一个字,同时以空出来的手攻向董和斌。
董和斌双拳吐劲,足尖点地向后一掠,躲过两人对掌之攻,接着挥双拳迎战四手。
虽说这两人无论从功力还是招式上都不如先前那名老者,但他们胜在配合。一人攻上路,便有一人攻下路,一人力尽,便有一人补上。
看着两人分别穿着大红大绿,又戴着精钢手套,董和斌忽然想到了江湖中有两人便是这等打扮——无情宫:“红花绿叶”崔水叶、佘木花。
而他们两人所修练的武功,正好便是《寒心掌》、《炎阳掌》。若是如此,那么那名蒙面的老者,很有可能便是“血手勾魂绝命老人”于尘埃。
心中思绪飞转,董和斌手上的攻势却丝毫未有停歇。
趁着董和斌刚经大战,心系整个战场,利用蒸汽进行偷袭。这些虽能抢得一时先机,但在真正的实力面前,这些终归不能维持长久。
这一点两人自然是明白的,他们出手真正的目的,主要是帮于尘埃争取疗伤的时间。
打斗中,两人偷眼观看,发现于尘埃的呼吸平缓,知道拖延的差不多了。
看时机差不多了,崔水叶猛然一纵身,于半空中以双腿疾攻董和斌的双目、太阳穴、咽喉、心脏等要害位置。而佘木花则双手攻其下盘,将董和斌逼离于尘埃。
待气消力尽,崔水叶借董和斌双拳冲力,身子向后一跃,落到佘木花背后。
脚还没站稳,他已一掌打向佘木花的背后,将自身功力传了过去。
收到战友的功力,佘木花也毫不保留的运起最强的功力,打出一道极寒气劲。
佘木花所习的乃是《炎阳掌》,打出来的确实寒气。
事出反常必有其因,何况还有前车之鉴。
因此董和斌不打算与这道寒劲硬拼。
可董和斌想到的,对方也想到了。就在寒劲与董和斌相聚不到一尺的时候,突然于半空中炸开,周围再次陷入蒸汽之中。
不过功力有限,这次蒸汽的温度没有上次高,也未达到聚而不散凝而不发。
很快,这些蒸汽便被董和斌以真力吹散,再看三人踪迹全无。回头看,那名假叶天霜也是没了人影。
董和斌心念战局,也不再管这些人,直冲回去。
战斗已经结束,大部队虽然死伤惨重,但终于还是胜了。对方为首的三名当家全部当场被格杀,其余人等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也被擒拿。
依着众人的怒气,这些山贼就该当场杀了一个不留。但董和斌却心中仁慈,他觉得这些山贼并非全是恶人,也有为了生计而走上不归路的。刀下亡魂已经不少了,不如为子孙后代积点阴德。
很快,众人便从这些俘虏口中得知,为了抢夺无字黑卷,已经出动了全部兵力。现在山上剩下的,就是一些老弱妇孺。
一听山中没有防御,众人纷纷要求攻上山去。
董和斌自然也是这么想的,他们现在也是大半伤员,能有个休息养伤的地方,那是最好不过的。
但这人说的话有几分真实,山上是否有什么机关,老弱妇孺中是否也有高手。
董和斌不忍再有人为自己而受伤,于是便决定带头进山。一同随行的,还有好几个俘虏。
入山的通道被打开后便再没有被关上,一行人由俘虏打前站,举着火把便进去了。
洞内比入口处更宽大,前行了百十来米,便开始上台阶。
在一个转弯处,众人看到一个木制的升降台,可那几个俘虏却看也不看,便继续走旁边的台阶。
薛海边“等一等!”
薛海边在后面喊道:
薛海边“这里有升降台,为什么不用?”
俘虏“几位大侠,这升降台平时都是给几位寨主爷用的,上面有专门起降的人。但今夜为了与众位一战,寨主派出了所有的战力,现在上面已经没人了,只有走这石阶。”
众人一听也有道理,便小声抱怨几句,就跟了上去。
接下来的路,左三圈、右三圈,绕的众人都快找不着北了,才终于出了洞口。
但出了洞口,众人的路却又被拦住了。一条人工开凿的落马坑,横着截断了前往山寨的路。
这落马坑向两边一直延伸到山路的尽头,据俘虏说,是为了防止官军攻山,绕着挖了一圈,所以绕是绕不过去的。坑深一丈多,对于众人来说倒也不高,最多两纵便能自下面跳上来。但这宽度却又四五丈远,即便是功力最高的董和斌,也没有把握一次便能跃到对岸。而落马坑之中,还插着许多尖锐的石锥。这要是掉下去,非扎成马蜂窝不可。
好不容易攻入山寨,却又在此被拦住,众人心中别提多窝火了。
“灵官再世”郑天雄一把拎起身边的喽啰,将他悬在落马坑上方,说道:
郑天雄“路呢,你要是不说,我把你们都扔下去填一条路来。”
这也就是吓唬的话,不要说把几个俘虏推下去,就是来的人全下去,也填不出一条能通过的路。但这个俘虏可吓得不轻,急忙说道:
俘虏“大爷饶命,大爷饶命。这儿有一个机关,小的这就带你们去。”
郑天雄“哼!”
郑天雄将人扔到地上:
郑天雄“还不快去。”
那名喽啰顿时被摔得七荤八素,被几个同伴搀扶着,来到不远处的一棵小树下。
郑天雄“机关呐?”
那名喽啰在树下的一块大石头上摸索了一会儿,将大石两边凸起的小石头取下。
众人一看,这石头两端已然被打穿。
接着就听喽啰说道:
俘虏“众位大侠,这块大石头是由铁铸的,做成这般样子。还有这棵树,也是铁做的,只要拔起这棵小树穿入铁石,自西向东正转,落马坑中的路就会升起来。但这机关过去沉重,我们几个加一块也没法讲路全部升上来。”
#薛海边“让我来……”
薛海边心系师兄,将那喽啰推开,伸手就要去拔那棵小树。
董和斌“薛大侠小心。”
#薛海边“董馆主放心。”
谁知这一下,竟然没有拔动,老脸顿时红了下来。原以为这些山贼虚张声势,却没想到这玩意儿还真不轻。
为了找回面子,薛海边朝山贼一瞪眼,说道:
#薛海边“这下边该不会有什么害人的机关,我一拔出来便有暗箭毒弩。”
俘虏“众位大侠,我们几个的命全都在各位手里,哪敢再玩花样。”
#薛海边“量你们也不敢。”
心里有了底,薛海边也不再轻视,收敛心神、气沉丹田,双手握住铁树,足下一用力,百多斤的铁树便被拔了出来。
将铁树插入铁石头当中,薛海边、郑天雄一人一边,将机关缓缓地推动。
【咔喇喇,咔喇喇,咔喇,咔喇……】
随着机关的转动,落马坑底有一截开始上升。同时,有石锥的一面也在向下翻转。待路通了,两人将铁木向下用力一按,才算固定住。
郑天雄“你们先走。”
怕这机关有危险,郑天雄让几个喽啰先走。
见走到一半也没有发生什么事,众人这才放心跟上,末了还让两个人守在机关旁。
过了落马坑,之后都是人工开凿的石板路,大家很顺畅的便来到山寨大厅。
一到大厅,就听到有人大声咒骂道:
古世流“尔等山贼,有种下来与我一战,没种就中门大开迎接我等入山。你们这帮不走正道的,上为贼父贼母,下为贼子贼孙,顶风臭八百里,迟早正义之师一到,必叫你们寨毁人亡。叶天霜!你也算名门正派,却没想到与这山贼勾结,要是传扬出去,也不怕丢人现眼败坏师门。”
这声音,正是“气吞山河”古世流发出的。听到这中气十足嗓门响亮的声音,应该是没受伤,说不定还好吃好喝供着。
众人循着声音找去,一路上虽然遇到一些巡逻的,但也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大家也没为难他们,放倒后直奔关押古世流的地牢中。
董和斌“古大侠休要担心,我们来了。”
董和斌这一嗓子,除了是告诉古世流救援来了,也是希望他不要再叫嚷了,因为继续骂下去,就轮到华山派了。
#薛海边“师兄,你那有多少守卫?”
古世流“就五六个老头,没什么本事,要不是我功体被锁住,早杀出去了。”
当众人赶到地牢的时候,就看到五六个老者在牢房的拐角,将长枪对准门口,正害怕的全身发抖。
见识几位老者,董和斌也不愿多伤性命,只是将他们都绑了,一面命人下地牢救人,一面让人去寨子外面将大伙儿都叫进来。
这地牢,乃是在一间房内挖了一个深坑,而且是下大上小的壶形坑。人若是掉进去,即便会轻功,也不容易上来。
接下来救人、治伤,处理山寨其他人等的善后工作就不一一赘述。
总之一夜无话,安全度过。
第二天一大早,董和斌便已经起来梳洗完毕整装待发,看样子他是一天也不想耽搁。
众人见状,都劝他多休息几天再出发。而到了此时,董和斌也终于说出了他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