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自那日之后,魏无羡便在没有做什么自残或者其他行为,不过仍是浑浑噩噩,过一天算一天的样子,毫无生气的感觉,极少见他笑,就算笑,也不再是当初的那个样子了。
算起来待在后山的禁室已经三个月有余,近几日魏无羡倒也安分,可是蓝忘机也安心下来让他下山,
魏无羡在熟悉的酒肆里买了一坛天子笑,行至一处茂密的丛林时,魏无羡听到有人在呼救,听声音像是一名女子,昂头一看,只见那黑暗处有一道红色光线,怨气冲天。
魏无羡疾步有去,越走近,那黑影便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清晰……待看清那黑影的面目之后,魏无羡不由得一怔……
豁,居然是一只巨大的狼妖,足足比他高出两三倍之多!
只见那狼妖手里提着一只血淋淋的胳膊啃噬着,满嘴的血,尖利的獠牙碰撞发出“ 咯咯 ”的声音。魏无羡又望向旁边地上躺了几具横七竖八的尸体,不过根本看出是个人的模样,分明就是一摊血泥。外加几根白色骨头搭在那里,因为都被肢解了,无法分出到底几个人,
狼妖不远处还斜坐着一个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大学十几岁的样子,被吓的一直哇哇大哭,那个女人仰坐在地面上,许是因为腿软的缘故,竟连逃跑都显得吃力。只得抱着那个孩子一点一点往后挪去,企图为自己争取一点时间,那女人边挪边道:
“求你……别杀我的孩子,别吃我的孩子……”
可是这只狼妖哪里听得懂那个女人的话。
魏无羡杵在原地,犹豫想了想,:“ 救?还是不救? ”
自己可是夷陵老祖啊!杀人如麻,冷血无情,哪怕死一万次都不够赎罪啊!比起眼前这个狼妖,自己更是地地道道的大魔头啊!
迟早要死的,管那么多事干嘛!
别管那么多了……
魏无羡转身要走,刚走两步又回头看看那女人和那孩子的呼救声,魏无羡心里犹豫不决……
……
……
……算了!管他呢!他们都是无辜的!
魏无羡拔出腰间陈情,还是一股脑的冲了上去。
那狼妖见魏无羡冲了过来,随即改变目标,便魏无羡挥去一爪,魏无羡腾空而起转了个圈。躲开了迎面而来的一击。说时迟那时快,魏无羡趁着那狼妖没反应过来时及时的将一张符篆定在了狼妖身上。
这张符篆撑不了多久,魏无羡只好吹笛,指令刚下,便从四面八方的飞来许多怨灵,带着浓重的血腥气,统统向那狼妖飞去,与其嘶咬一起,片刻,只听见“ 砰 ”的一声,那狼妖便成了一片齑粉,四处飘散。
坐在地上的女人紧紧抱着那孩子的身体并用手捂住那孩子的眼睛,不让他看到这血腥恐怖的画面,瞪大了眼睛,说不出来话来。
魏无羡看着那孩子和妇人都在恐惧中还未走出来,于是便走上前蹲下身轻生说道:
“没事了……,那妖怪已除,没事了……,”魏无羡安慰的语气里带着丝丝恐惧感,他害怕眼前这两个人会像那玄门百家一样对自己喊打喊杀。
那孩子闻言,慢慢抬起头,眼中带着泪看向魏无羡感激又惶恐不安的道:
“大……大哥哥,谢谢……谢谢你!”
魏无羡笑了笑心想道,多久没听到“ 谢谢 ”两个字了,呵呵!原来被人感激是这种感觉……
魏无羡冷冷的道: 无事,狼妖移除,你们可以走了。”然后魏无羡便转身离去。
没想刚走没多久,身后那孩子便追了上来,喊道:
“大哥哥——大哥哥——
那小孩是一路跑过来的,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赶上魏无羡后,便将手里的东西塞到魏无羡手上,是一个精致的玉簪,看着做工很是精致贵重。对于这孩子的家庭开始应该是很贵重的物品吧!
“我娘说,做人要知恩图报,大哥哥,你救了我们,刚才我一时之间没反应的过来,所以这个……全当报答你的。”
男孩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对……对不起啊!大哥哥,我们家没什么钱,这个玉簪全当谢礼了,希望哥哥你不要嫌弃才是!”
说不感动是假的,只是魏无羡很疑惑竟然自己走了那么远了这孩子又追上来道谢还送给自己这么精致的玉簪。
魏无羡有些不知所措,皱了皱眉头问道:
“你不怕我?”
男孩说道: “虽然你和我见过其他修仙的人不一样,可我可以看出来,你是一个好人,你救了我们,我怎么还会还会怕你呢?
魏无羡: “ 好人 ……?”
男孩: “是啊!你刚才好厉害呢!”
魏无羡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些年来人人喊打喊杀的日子经历的太多了,大家提到他都闻风丧胆,恨之入骨。甚至都用“ 畜生 ” “杂种 ”还有“ 魏狗 ”而现如今,这个“ 好人 ”这个词对于他来说好像很久没有听到了……
男孩没有理会魏无羡的沉思,自顾自的接着说道:
“大哥哥,你太厉害了,我发誓,等我长大了,一定要向你一样做个大英雄。”保护我娘,也保护其他人,锄奸扶弱,做个好人……”
魏无羡被男孩的这番话惊到了,一瞬间好像在这个孩子身上看出了当年自己的影子,那个风光雯月,满怀希望和信仰云梦少年……
只不过,那个少年,走丢了……丢在了不夜天那场混乱里……
魏无羡对着男孩微微勾起嘴角微笑: “但愿吧!”
不觉得已经到了夜晚,魏无羡扶着树一步步朝着云深不知处走去,最终还是走不动了,靠着一颗古树坐了下去。
胸口痛的厉害,魏无羡吐出一口血来。
反噬……
他摇了摇头,轻笑了一声。
无所谓了,谁在乎呢?
夜渐渐的深了,寒风刺骨,直钻进心里,魏无羡太累了,躺在树旁后知后觉的看到一个身穿白色的裘衣——那……那是蓝……湛吗?便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