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喝了五壶酒的样子,四人已经醉的没了正形。时逢春夏之交,印章因为喝酒又容易发热出汗,便褪去了长袍,直接撸着袖子和三郎划拳。三郎也好不到哪里去,虽说穿着还像回事,但屁股已经坐上了天,直接把饭桌上面的空碟推到一边,坐在高处和印章比划。
司雅和清雪,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抱头痛哭流涕,越哭越喝,越喝越伤心。她们的哭声打扰到了两兄弟猜拳,闹的他们连对方说的话也听不清。于是,印章移了移凳子,离司雅近了些,便梗着脖子,大舌音问她们话。
印章好好的…你俩哭什么?司雅…你说…
司雅说了你也不懂…呜呜…一点都不明白人家的心…呜呜
印章谁不明白…谁…的心?
司雅不和你说,你离我远点…
印章那…小妹…你说…你哭啥?
清雪呜呜…我想我父王和母后受的罪…我就想哭…呜呜…
三郎一听,不干了,坐在桌上,扭头瞪着清雪。
李三郎什么…你父王和…母妃还受罪?
清雪呜呜…怎么没受罪…房州那个破地…要什么没什么…
李三郎你们还有马球呀…你知道我…我今天见到我父王…和母妃…他们有多惨吗?
清雪有多惨?
李三郎这么多年…就禁足在东宫那个小院里…寸步不离…
清雪这么一对比,反而不哭了,改成为她的父王母妃辩解。
清雪额…那我父王、母妃打个马球就算好了呀…
印章这还不算好??
印章也跟着帮起了腔。
清雪好什么呀…我父王和母妃以前可是皇上、皇后…现在落的这步田地…打个马球就算好了呀…哼
李三郎就你们是皇上和皇后呀…啊…我父王和母妃之前也是皇上和皇后…怎么啦
怪不得,清雪哭着那会,口误说是父王和母后。印章与司雅来自乡野,原本也不知道这些变故,更没机会参与。这回一听,司雅也好奇里面的故事,便不再哀伤自己那点私心杂念,听他们接着掰扯。
清雪那你们在我们后面…对不对…在我们后面…我们家自然可以享受多一些
李三郎凭啥?
清雪这叫前后有序…尊卑有别…哼哼
李三郎你就…就胡说…啥叫尊卑…我父王他们起码没发配出长安…还在东宫住…就相当于太子…唉…这就是尊位…你们在偏远的房州…那就是卑位…嘿嘿…叫你和我争
清雪你才胡说…你才胡说…我们家先当的皇上…就是将来再封太子…也得先是我家…这叫先来后到…懂不懂呀
印章你俩…可别再胡说了…两个小孩子…懂什么太子不太子的…
司雅就是…那也是陛下定的事…你们别再争啦…说别的…说别的…
清雪别的…别的还有啥?
李三郎别的…没别的了…现在陛下就两个亲儿子…别的…他们武家都给陛下叫姑母…不是儿子…哼哼
酒劲随着汗液排出去一些,印章此时比他们三个都清醒一点。两个十来岁孩子酒后较劲的话,令印章明白了皇室关系之复杂,微醺的眼睛,瞧着眼前的王子和郡主,心中有些惆怅,不知道这三弟和四妹将来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