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各大首领都纷纷传送回了自己的住处休息,厅内只剩下俩人。
透过窗口,倾洒的月色下,一位纹身男子背靠银椅,黑色龙纹在月光照耀下居然活了过来,在男子古铜色的肌肤和紧实的肌肉上游走起来,紧紧环绕,却不脱离男子身体,好似一副活着的人肉壁画。
一双散发淡蓝色光芒的黑纹龙眼怒睁着,也令男子的乌黑眼眸染上一缕缕晶蓝色,直至完全散发着淡蓝色荧光。
在黑夜中,这样的光芒格外炫目,好似有一只怪物在男子身上攀爬,浮纹金桌上的大型蓝水晶球也散发着蓝色光芒,隐隐地在金桌的另一头照到一个漆黑的身影,漆黑如墨,以至于明亮的月光都无法靠近,他仿佛就是一个黑洞,吞噬着这世间仅存的光明。
“迪亚斯,以前你可是号称最自由,最强横的主啊,今天,怎么就像一个落入情网的娘们一样柔弱呢?”
那个漆黑的身影说的话像是被扼住喉咙快要窒息的老头子发出来的,仿佛被墨水浸透的斗篷遮住了他的全身,是全城堡里最为神秘的一个首领,言谈甚少,很容易便遗忘的一个存在,号称『暗夜修罗』——古西法。
“老变态!还好意思说我,披着一身斗篷,人脸都看不到,说话快要咽气了一样,你就差没拿把镰刀变死神了,我变成娘们也比你个不伦不类不知男女的强!”
迪亚斯心情烦躁,说话也没了轻重,平时他是不会去理这个存在感极低的老怪物的,在血月城堡能当任上首领一职,绝不是什么虾兵蟹将,各有各的能力,闹起矛盾来,最后难免会被对方惦记,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从背后给自己捅上致命的一刀。
“别生气……知道你心情不好,不过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够把控的……”
“我们不妨把控大局中的一些可控因素,为自己争取一点希望,你说呢?”
“你是天启王曾经的坐骑,现在的主导权在谁的手里,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月夜的风吹动古西法宽大的斗篷,藏匿在斗篷里的黑暗仿佛随时会溢出来。
“你是说……”
迪亚斯蓝色双眸直视着斗篷中的黑暗,瞳孔聚缩,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光芒,又仿佛迫切地想要从斗篷里的那股黑暗中得知答案。
古西法突然发疯似的笑了起来,笑声十分狰狞,扭曲,如同被搅覆过的泥谭,阴阳怪气地朝纹身男子迪亚斯“狂吼”道:
“呵呵呵呵……看来你已经猜到答案了,不是么?”
虽然感觉是在吼,实际上声音还是很小,群鸦报丧一般,浑浊闷堵。
…………
迪秋没有按正常的流程给维克相应的修行任务,黑蛙维克只好一蹦一跳地原路返回血月寝宫。
通往血月寝宫的路是由紫黑色石块搭建的,路边的丛林里的小动物只见到一道巨大的身影一跃数丈高,落地时身形已前行十多米。
维克新掌控的这具身体虽然是只怪物,但是各方面的性能都比原来那个7岁男孩身体强大太多,有得必有失,维克能接受自己变成一只怪物,强大的实力是一切的根基,只要自己展露足够强大的实力,就算血月城堡的规则是曾经天启王立下的,也能为自己所修改。
从来就没有过绝对的规则,也没有绝对的公平。
星娜在修行中给维克灌输过不少理论知识,这些理论和米诺斯教给他的截然不同,维克能感觉到星娜的理论更远,更宽广,甚至觉得这些理论很多都是不切实际的空谈。
维克只愿意接受理论中自己认可的那部分,他隐隐能感觉到,这些理论可能来自于自己经常梦见的那个蔚蓝色的星球,只是灵魂阻力小了很多。
血月寝宫——
维克推开了寝宫的大门,里面的装饰一如既往的高贵华丽,金色是整栋房子的主调,虽然是在黑夜下,但是仅仅月光透过窗户照进这座房子,也能让这间房闪亮起来,不得不感叹这房子装修之精妙。
没有光照的地方就会有元素燃灯,灯罩内是一团发光的元素,雷纳和维克讲过原理,每个灯的灯座上都刻画了一道极小型元素聚合阵,吸取空气周围元素持续照耀,不怕元素枯竭,照明一般是光元素和火元素为主,其他元素的燃灯基本是装饰用,色彩缤纷,但是不实用。
维克轻车熟路地找到了自己的休息的房间,推门而入。
入眼处还是那张熟悉的淡金色大床,床背上依旧是那俩颗翡翠色的半玉球,床上坐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抚弄着自己亮丽的银白色长发。
“主人,你来啦!”
希尔薇侧脸望向自己,面露着一丝熟悉而又甜美的微笑,还是那般可爱又迷人。
她微微偏斜的俏脸上似乎有还残存一丝憔悴,眼圈还有一点点红肿未消,维克不禁有些心疼,想要靠近希尔薇,张开双臂拥她入怀,却发现当自己张开双臂直立着身子的时候,俩只蛙眼已然失去了前方的视线……像一个被吊起的青蛙,模样甚是好笑。
在迪秋面前写的字已经抹去,但是自己还是忍不住反复看了几遍,现在脑海中全是那个黑白色女仆装,拥有漂亮的银白色长发的身影,现在,这道身影就在自己面前……
让维克没想到的是,一道柔软的身体紧贴上他巨大的肚子,一双温暖的玉手抱住了维克的俩个腮帮子,由于高度不够,俏脸紧贴着维克的下巴,希尔薇羊脂白般的皮肤在维克的光滑的肚皮上轻轻地摩挲着,随着身体的升温,肌肤上略微泛起一丝粉红色霞光,维克的俩只蛙掌也很自然地搭在希尔薇的后背上,将她紧紧搂住。
“嗯~主人……轻点,抱疼我了。”
希尔薇呻吟一声,在维克的蛙脸边轻身道。
维克也才注意到,自己若是像以前一样用力抱紧希尔薇的话,这具身体的力道很有可能将希尔薇压扁,随即减轻了力度。
维克不能说话,特别难受,此时维克心中的千言万语到了口中就是呱呱俩声,维克欲哭无泪。
希尔薇也能感受到维克的肚子不停地顶着自己的腹部周围,俏脸一红,双手便松开了维克,轻啐一声,娇怒道:
“讨厌~主人……抱抱的时候,说什么话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