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守卫处,一个身穿大红色斗篷的女人拿着一块令牌出宫。
这个人小心翼翼避过路上行人,一路来到林府。
她把一块令牌递给林府管家,管家拿着令牌带着她往内院走去。
路上她把斗篷上的帽子摘下来,露出了真颜。
她的脸蛋儿小巧精致,眉毛如一片柳叶,鼻梁挺而翘,鼻尖像是一块宝玉般剔透,唇色艳娇,脸颊不施粉黛而红,整个人看上去似宫廷画中走出的仕女。
林淮在一个人喝闷酒,管家把她带到林淮面前,林淮看都没看来人是谁,“哐”地一声,手里的酒瓶子就砸了过来。

给我滚!
女人被这变故惊了一下,而后非但没有退后,反而上前坐到林淮对面。

许久不见,你这脾气见长啊
听到这话,林淮皱着眉抬头看她。

是你。

正是
惊雀笑了笑。
她看上去天真烂漫,说话声音脆如莺啼,微笑时会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让见到她的一瞬不由自主想起幼时驯养的一只雀儿。

怎么一个人喝闷酒?

滚!
惊雀没有被他的态度刺激,而是拿起桌上另外一坛酒,咕噜咕噜喝了几口。

外面的,做点菜送进来。
她很是自来熟地吩咐外面的侍女。

(敛着眉死死地盯着她)我让你滚啊!

你就这么讨厌我?
林淮不说话了,他其实并不讨厌这个女人,只不过他现在并不希望有人来打扰自己买醉。

(不耐烦)有事快说,没事滚!

(笑了笑)我确实有事想让你帮帮我

什么事?

太子想要杀我

所以?

我希望你能想办法让他打消这个念头

(喝了一口酒)你的死活关我什么事?

(跟着林淮一起喝一口酒)我的死活确实不管你的事,但如果千灯姐姐还在,她一定会帮我的
林淮脸色突变,他甩手砸了手里的酒坛。

(一字一句道)不要跟我提她!

千灯姐姐她曾经欠我一个人情,如今她不在了,只好由你们林家来还

(冷笑)人都死了,她欠下什么东西可不是你一张嘴说了算

我一个人说了确实不算,但我证据

(质疑)证据?

(笑了笑)草边水际见流萤,稜层雁塔挂千灯

(睁大了眼)她把这首诗都告诉你?

她临走前跟我说,要是我遇上什么事,就来找林家人帮我解决,如果林家人不帮,我可以把这首诗亮出来

当然,如果你还是不想帮我,那我就去找你兄长。
惊雀作势就要起身。

(叫住她)站住!

她……她把这首诗告诉你的时候还说了什么?

她只说了这首诗很重要,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说

(苦笑)那她知道这首诗是谁写的吗?

是你的兄长
林淮眼眶里的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直直坠下。

我兄长……

又是我兄长……

为什么你一直看不到我的存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