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孟瑶和薛洋到达乱葬岗已经一个半月了,此时的小号恶友正随着魏无羡与江枫眠去往云梦,而大号恶友这边,冥界之门正式打通,正好打在鬼柳的树身上。
莫名其妙被打了个洞的鬼柳:嗯,虽然身上有点透风,但是冥界鬼气很好。
夷陵附近的百姓最近都发现,乱葬岗外围出现了一圈白色的线,最外围偶尔还能看见几株黑色的柳树,虽然温氏还有其他的一些修士来看过,但是依旧没有发现什么,反而感觉乱葬岗的气息更加恐怖,好像有什么的东西在盯着他们。懦弱刻进灵魂里的那些修士看乱葬岗的怨气丝毫没有外泄的倾向,最后还是选择了放任自流。
而对于夷陵附近的百姓来说,自从那道莫名其妙的白圈与能生长在乱葬岗上的柳树出现后,他们发现邪祟居然绝了踪影,这一定是哪位大能做的吧,于是,百姓们就对哪位不知名的大能感恩戴德,甚至还在家里设了灵位。
被设了灵位的孟瑶:嗯,可以趁这个时机把黄泉孟氏的名头打出去,也可以让那些小摆渡人有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同样被设了灵位的薛洋:嗯,媳妇说什么都是对的!
于是,黄泉孟氏的名字就开始在平民中悄悄流传,原本只在仙门百家流传的黄泉孟氏正式揭露了自己神秘的面纱。
几乎所有宗主、家主之类的接到手中传来的情报,要么战战兢兢,要么敬佩赞叹,要么贪婪算计。
因为,黄泉孟氏的族地在乱葬岗!
乱葬岗那是什么地方?那是一座尸山,古战场,山上随便找个地方,一铲子挖下去,都能挖到一具尸体,而且有什么无名尸,也都卷个席子就扔到这里。
对于胆敢住在乱葬岗,甚至连带着清理了夷陵的所有邪祟的黄泉孟氏,他们的如此魄力,哪怕是温氏都不曾做到。
有修士还去夷陵看过,乱葬岗被一圈白线围绕,线内怨气冲天,线外如同另一个世界。如果有人请求除祟,便可以在乱葬岗周围突然生长出来的柳树说出自己的请求,如果答应除祟,便会有带着鬼面具的一白衣公子或者黑衣公子降临。如果不应,那么那株柳树的黑色枝条就会变成白色的,不过,鲜少有不应的,那些不应的被揭露出来都是那些为了刺探黄泉孟氏消息的人伪造的。
姑苏,蓝启仁看着传来的消息,不知道说什么,只得长长的叹了口气。
清河,聂明玦也是第一时间知道了黄泉孟氏的消息,对于黄泉孟氏的行为,在旁边有幸知道的长老提问,“宗主,这黄泉孟氏此举是否是在示威?”
聂明玦摇头,“他们敢驻扎在乱葬岗,就证明了他们有这个底气与实力,与其说他们是示威,还不如是说他们是在镇压乱葬岗。”
“镇压?”
云梦,江枫眠望着乱葬岗的方向有点敬佩,“乱葬岗戾气重,怨气浓,连温家都拿它没办法,只能围住它禁止人出入。不管修为多么高强,就算是得道高僧,只要进去了,都是有去无回。阿瑶,阿洋,看来你们的哥哥不是什么寻常人啊。”
兰陵,听闻黄泉孟氏的消息,金光善的眼睛突然亮了,能镇压乱葬岗的家族,实力肯定比温氏更强,若是能得到他们的力量……
岐山,温若寒看着黄泉孟氏的消息,罕见的没有勃然大怒,而是沉默了很久。
温若寒捏着眉心,是你吗?
孟瑶眯着眼看着这漫山遍野、四处咆哮的凶尸,他现在站的地方是乱葬岗煞气最重的地方,煞气重到哪怕连鬼柳都不敢生长,也不知道那里有什么东西。这里也是这座山的地势最低处,整个乱葬岗的污迹血水全汇集到了这里,形成一个赤红的小水洼。
深吸一口气,孟瑶把薛洋支下山,自己走向了那最深处,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那里有什么东西,威胁很大,又对于他们的任务很好。
那个红色的水池泛着腥臭的气息,冰冷的池水比蓝家的冷泉还要冷,明明身为摆渡人的他已经感觉不到冷热寒暑,但是这股寒意直接刺透了孟瑶的骨头,直达大脑。
孟瑶狠狠咬噬着自己的嘴唇,妄图依靠刺痛唤醒自己已经逐渐麻木的大脑,没想到,仅仅是这个血池就让他寸步不得。
尽管如此,孟瑶还是艰难的挪动着自己几近僵直的身体,灵力已经运转到极限,身上幽幽的鬼气毫无保留的散发出去,整个乱葬岗的凶尸厉鬼都颤颤巍巍的趴在原地,要不是有鬼息与鬼柳,还有上古留下的封印的限制,估计它们早就冲出乱葬岗了。
下山采买回来的薛洋看到几乎爬服一片的鬼物,发生什么了,为什么安的气势全开?
皱着眉抓过一个小鬼,“发生什么事情了?”
颤颤巍巍的小鬼回答,“白大人……去了血池。”
闻言,薛洋目眦欲裂,那血池是什么地方?那是连吸收了上万年的怨气的鬼柳都不敢生长的地方,当初刚发现那里的时候,他和孟瑶就感觉到了血池之下散发的幽暗气息,那个气息很熟悉,熟悉到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反抗。
能拥有那个气息的人,可是当年连茶茶大人都险些无法压制的存在。安,他怎么能一个人去呢?最起码应该请茶茶大人来了再说。
血池中心有一个洞穴,洞穴上设置了一个隔绝血水的禁制,孟瑶好不容易到达了那个洞穴,谁料,一股更加强悍的寒意直接冲进了孟瑶的身体,一时间,孟瑶眼前晕眩,意识逐渐模糊。
“安!”
摧心断肠的吼声在耳边响起,降灾的剑芒直接劈开了血水,(孟瑶:艹!我为什么没有想到这个方法?)接住了孟瑶缓缓软倒的身体,谁料,一直平静的洞口突然传来了一股吸力,抱着孟瑶的薛洋直接被吸入。
薛洋两人直接被吸入了一个干燥幽深的洞穴,休整了好一会,孟瑶才渐渐恢复过来。
“你下次要是再如此鲁莽,我一定打断你的腿!”薛洋的声音充满了怒火与暴躁,甚至还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闻言,孟瑶心中生出一丝愧疚,没有像往常一样反怼薛洋。
“好了,既然已经到这里了,那我们就继续走下去吧。”薛洋半搂着孟瑶的腰,往前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孟瑶只感觉他们俩走的比乱葬岗的直径距离还远,而且这隧道越走越黑。
这时,突如其来的声音,令得两人一怔,旋即猛的抬头,只见得在那最深处的黑暗中竟是有了光芒的出现。在光芒的尽头,一道身影盘膝而坐,光芒笼罩他的周身,但若是仔细看的话,却是会发现,这道身影周身寸许距离内,竟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光亮,远远看去,他就犹如星空之中那最为神秘的黑洞,吞噬着一切,但是,那人略微透明的身体,却告诉了两人,这是一个魂体。
当看到那人的脸时,薛洋和孟瑶浑身一僵,怎么会是他?他不是已经灰飞烟灭了吗?
似乎是感觉到有人来,那人睁开了双眼,异于常人,并且充满了野性的漆黑竖瞳,常人眼白的地方却是妖冶的血红,并且还在其中混杂着一丝浅绿,一丝浅蓝,但是却不令人感浑浊,反而有一种妖冶惑人之感。
微微的一瞥却带了极大的压迫力,睥睨天下的傲气与不屑为冷冽野性的眼瞳蒙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威严;刚毅的顺着挺翘的鼻梁向下看,紧抿着的性感薄唇不点而赤,从未有男子能将女人面容之中的阴柔与男人面容之中的刚毅结合得如此恰到好处;微微勾勒的唇角,似嘲弄,似不屑。
这样冷酷的男人本该看起来是难以接近,高高在上的,只是额头上的几道魔纹平添了几分妖媚之感,微微零散的发丝散落在腰际上生出了几分凌乱之美。
见男人的双眸映出两人的身影,两人毫不犹豫的单膝跪下,左手抚着心脏,“见过蚩尤大人。”
蚩尤看着两人,脸上的寒意越来越明显,就在两人以为蚩尤大人想要灭了他们的时候,蚩尤开口了。
“小黑小白,没想到几千年不见,你们都长大了。”蚩尤虽然脸上充满了冷意,但是,一开口,周身就好像是冰川融化了一般温暖。
孟瑶看到熟悉的蚩尤,微微红了眼眶,这才是蚩尤大人啊,那个魔头只不过是个冒牌货。
“大人,您为何在此?”薛洋拱手。
“哎,说来话长。”蚩尤单手拄着下巴,满脸的郁闷,那般威严的存在确实如此的可爱单纯。
“当初的原人不懂情爱,无生无死、无爱无恨,可是谁又知道我们的痛苦?那些天人只不过是把我们当成宠物,随时都可以丢弃的宠物。”蚩尤的眉宇逐渐染上了些许黑气,“我想要找到打破这个限制的方法,却不曾想,被天人察觉到了意图,元神被天人抽出,囚禁于此,而肉体却被一个魔头占据。”
“从那之后,我便一直被囚禁于此。”蚩尤甩了甩长发,“对了,茶茶怎么样?”
“茶茶大人刚开始不敢相信您会如此残忍暴虐,后来不得不与天人联手镇压了‘您’,但是那些天人却以幸存的原人为要挟,借助您的躯体开辟了一个冥界,与茶茶大人签订契约,负责万物的轮回生死。但是,茶茶大人虽然因此而永生不死,却永远也无法踏出冥界一步。”孟瑶回答。
蚩尤怒,“他们竟然敢欺负我妹妹!”
“这也许就是茶茶大人派我们来此界的原因,任务可能只是为了让我们寻找蚩尤大人的幌子!”薛洋沉声道,“蚩尤大人是留于此地等待茶茶大人,还是与我二人一同出去?”
蚩尤的眼睛都亮了,“当然是出去了!这里我都呆了几千年了!”
孟瑶苦恼,“那我们该如何救您呢?”
蚩尤的眼睛一直都亮闪闪的,他很想念,那个几十年前穿着太阳服的小少年呢,那个少年可爱的紧。
“简单,你们用灵力打散我周围的仙气就好了!因为你们的力量与我一脉相承!”传说中被封为战神的蚩尤先生此时无比兴奋,“那群天人就是算准了这个世界的人的力量都与我不是出自本源。”
“是。”
ᝰᝰᝰᝰᝰᝰᝰᝰᝰᝰᝰᝰᝰᝰᝰᝰᝰᝰ
我好喜欢温总,给温总安排一个媳妇或者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