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江氏先祖乃是一方游侠,性格洒脱肆意,流传至今的云梦江氏的家训更是“明知不可而为之”,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养出了如此潇洒的江氏的云梦所孕育出的云梦百姓也是个个热情大气。
云萍城乃是云梦所管地区,那里的人也是如此,如此豪放,只是,那份大气豪放,留给孟诗孟瑶母子的只是悲哀。纵然孟诗是一个娼妓,可是她也是一个靠着自己的能力吃饭的人,比之那些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寄生虫强的多,可是那些自以为高高在上的人,把孟诗孟瑶母子活活钉死在那根永远都不会消失的耻辱柱上。
触景生情的孟瑶的情绪很明显的不对,薛洋放下“自己”,拍了拍孟瑶的肩膀,“小矮子~”
甜腻的尾音打断了缠绕着孟瑶的梦魇,作为上千年的搭档,他们二人自是无比熟悉对方,孟瑶可以借助佩剑扰乱薛洋的心绪,转移他的注意力,帮助他摆脱噩梦,薛洋同样可以依靠自己声音转移孟瑶的注意力,摆脱属于他的噩梦。
“必安哥哥……”薛洋洋也是小心翼翼的抱住孟瑶的腿,“必安哥哥,洋洋有甜甜的糖,哥哥次了就不会难过了。”
肉肉的小手捧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糖果,自小便在流浪的薛洋洋其实早就察觉了孟瑶情绪的异常,可是,他毕竟只是一个才七岁的小豆丁,唯一能想到的安慰人的办法就是分享自己第二爱的糖果。糖果甜甜的,吃了就会很开心,烦恼也就飞走了。
薛洋洋是真的喜爱糖果,把自己第二爱的宝贝分享已经是他对待孟瑶最真切的感情了。至于第一爱是谁还用说吗?当然是孟瑶啦!
孟瑶接过了糖果,抱住了小小一只的薛洋洋,【薛洋洋养成计划】看来还需要加一份养肥计划。
薛洋看着注意力瞬间被薛洋洋夺去的孟瑶又吃味了,明明是我……
抱起薛洋洋的孟瑶好笑的看了一眼独自在抱怨的薛洋笑眯眯的对薛洋洋道,“嗯,谢谢洋洋了。”
那两个洋洋被孟瑶咬的格外的重。
闻言,薛洋的耳尖泛出了淡淡的粉色,但还是傲娇的扭头,还特傲娇的撇撇嘴,哼!算你这个小矮子有良心!
“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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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算得上华美的大堂,甚为宽敞,堂中有十几张大圆桌,每张圆桌上都坐着数名酒客,还有几名颇有姿色的女子,有的袒露香肩,有的云鬓散乱,有的坐在酒客腿上,有的在往旁人口中喂酒,无一不是甜腻腻、醉醺醺的神情。
一看就知道是什么地方。
孟瑶握起了拳头,深深的呼吸了几次,压下翻涌的怒火,紧紧的抱着薛洋洋散发着缕缕甜香的小身子,薛洋洋也乖乖的窝在孟瑶的怀里。
“成美,我们去找老鸨吧。”孟瑶的声线有些嘶哑。
“好。”薛洋看着孟瑶难看铁青的脸色不由得心尖有些抽痛,他虽然是一个小乞丐自小流浪,可是那些混蛋也只不过是打他一顿,而每天生活在讥讽和嘲笑中的孟瑶到底是什么心情下变成了那个只会假笑的孟瑶?
孟瑶和薛洋两个俊秀的公子来到翠云楼,虽然身上没有什么明显的标志是哪家的,但是那看起来就很华贵的布料就表现出了他们高贵的身份,只是他们还带着一个孩子,这就让周围蠢蠢欲动的花娘们压制了一下欲望。
孟瑶和薛洋身上的衣服就是他们本身的鬼差服,只是使了一个障眼法,把蔽膝和帽子上的字隐了去,要不然他们身上顶着那几个字,旁人不是把他们当成疯子,就是当成傻子。
不过,没了那扎眼的字,旁人第一眼看见的的就是两人俊秀的脸。
孟瑶僵着脸,眉头微不可察的皱起,挑选了一个花娘,“把你们的老鸨找来,还有……孟诗孟瑶。”
被孟瑶点中的正好就是当年那个扔他果子的安心,安心看着冷漠不由得浑身一抖,连忙应声,连对于孟瑶眉眼间熟悉的感觉瞬间没了踪影,连滚带爬的跑去了后面。
旁的花娘听到这么一个钟灵毓秀的公子点了孟诗那个人老珠黄的老女人,一边嫉妒的同时也感觉到了自己的机会,这个小公子(?)一定是被孟诗以前的名声给骗过来的,只要见了孟诗,一定会大怒,那她们的机会不就来了?这般高贵的人物,手指中漏下一点,就够她们吃一辈子的。
与那些心里打着小九九的花娘不同,思思则是仔细的打量着孟瑶,当看到孟瑶那铁青的脸色和熟悉的眉眼时冷冷的笑了起来。那些女人不是没看出来孟瑶眉眼的熟悉之处,只是钱冲昏了她们的头脑,任谁都看得出来,这个公子与孟瑶的样子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思思突然松了一口气,看了孟诗是要脱离苦海了,她是真的为这个姐妹开心,这个高贵的小公子应该是孟瑶的直系血亲。
薛洋找了一张桌子拉着孟瑶坐下,“小矮子,吃不吃?”
孟瑶摇了摇头,在这个肮脏的地方,他没有食欲,而且,他也不喜甜食。
还有,成美,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偷偷往糕点上倒糖的动作。
孟瑶自己没有吃,反而伸手拿了一块耐心的喂着薛洋洋,薛洋哀怨了,怎么有了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赶脚?
安心还没回来,这时,一声尖叫突然响起,二楼有杯盘盏碟破裂之声,一把瑶琴翻滚着飞了出来,落到大厅中央,一声巨响,摔得四分五裂,把附近几张桌子上饮酒作乐的人吓得破口大骂。
瑶琴飞出来没多久,一个瘦弱的小身影就从二楼踹出来,直接撞在楼梯上,咕噜咕噜的滚下来。
瞬间,孟瑶的脸色变得铁青,薛洋手疾眼快的接住那个小身影,明明都十岁了,体重却还不如才七岁的薛洋洋。(原著瑶妹和洋洋的年龄差的有点多,私设他们就差三岁)
“老子花钱是来听琴的吗?”一声怒骂传来,只见一名大汉揪着一个女人的头发,把她从一间房拖里出来。
周围的花娘都不约而同的揪着身旁酒客的衣服,语气不知是兴奋还是紧张,道:“她又来了!”
见状,被薛洋接住的孟瑶瑶挣扎着跳下去,才十岁的孟瑶瑶立马冲上楼去,那女人正捂着头皮拼命把衣服往肩上拉,一见孟瑶跑过来,忙道:“我让你不要上楼的!下去!还不下去!”
孟瑶的脸色阴森铁青,指尖微动,一道银光闪过,那个不断怒骂的大汉突然僵住了身体,几息之后,几声吱呀传来,那个不可一世的大汉竟然被肢解了,血液喷了孟诗和孟瑶瑶一身,尸块落得满地都是。
瞬间,原本吵吵闹闹的大厅安静了下来,就连掉根针在地上都听得见,所有花娘和酒客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只愣愣的看着的那个白衣公子。
才把老鸨找过来的安心尖叫一声直接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看那口吐白沫的样子似乎引发了什么病症。
头皮发麻的老鸨咽了咽口水,颤颤巍巍的开口,“这位公子,请问您有什么事?”
孟瑶放下一点都不害怕的薛洋洋,眸色阴冷的看着老鸨,“我是来为孟诗赎身的。”
话音落下,还成石化状态的孟氏母子瞬间回神,孟瑶那与孟瑶瑶一般无二的眉眼瞬间叫醒了他们,孟瑶的容貌与孟瑶瑶一般无二,只是一个因为常年营养不良而显得干瘦粗糙,而且尚且年幼,而孟瑶则是钟灵毓秀的成年版。
孟诗的眼泪瞬间蓄满了泪花,“阿瑶,我们终于等到了。”
孟瑶瑶点点头,就算他早早学会了曲意逢迎,可是他终究只是一个才十岁的孩子。
老鸨咽了咽口水,“是……是吗?”
薛洋眼神凶狠的瞪过去,老鸨瞬间身体僵直,孟瑶淡淡的开口,“需要多少钱?”
老鸨语无伦次的开口,“没……没多少……啊,孟诗自己已经攒够了,马上就可以走!”
孟瑶颔首,“孟……姨,你和……阿瑶收拾一下,我们这就离开。”虽然知道这不是他的娘亲,他的娘亲还好好呆在黄泉,可是心中还是忍不住抽痛,如果……如果当年他也能遇见如他的人就好了。
“谢谢。”孟诗整理了一下衣服便拉着儿子回了房,不知为何,看着那位白衣公子,总有一种他便是阿瑶的错觉。
“必安哥哥,乖哦~”薛洋洋很是懂事的抱住孟瑶的大腿安慰他。
“洋洋也乖哦。”孟瑶宠溺的摸了摸薛洋洋毛绒绒的小脑袋,嗯,就是不知道成美的脑袋是什么感觉。
薛洋:头皮一阵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