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石阶湿哒哒的。
玉兰堂开了门,她发现她的东西一如既往的摆在那里。临走时的袍子被好好的挂在木架子上,画到一半的纸符被压在纸镇下。
仿佛像是她偷偷跑了出去,然后像孩子一样看见炊烟升起,又回来了一样。
开了柜子,木匣子里装着她三年前经常穿的披肩,衬衣,以及君月送给她的一点小东西。
她换上了旧衣服,肩膀微紧,领口贴在脖子。
她看着镜前的自己,才发觉身量又高挑了几分。
她听见门外的声音,君月隔着门道“换洗的衣服你……不介意的话,就穿我的”
然后玉兰堂,看见一道身影弯下腰。等他走了,才把门外的木托盘拿进来。
君月太了解她了。他知道玉兰堂三年前点脚才到他下巴,如今他将她圈在怀里,下巴就能垫在软软的发梢。
他知道三年前玉兰堂最常用的皂荚是樱花味道的,如今凑近一闻就知道她换成了桃花的。
木盘了叠着干干净净的中衣,一块桃花味的皂荚,还有小木梳和一节浅色发带。
她去了国师府的温泉里,隔着一小段距离就能感受到温热的气浪扑过来。褪了衣服,在里头泡到指尖发红,才出来。
然后悠哉悠哉的趿着木屐回去,玉兰堂说不清她和君月的关系。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但一开口又是打破了这微妙的平衡。
玉兰堂不喜早睡,她会把自己拖的很晚才睡。
因为她一闭眼,意识就沉浸在过往里,前世的,今生的一并向她扑来。她分不清那个是自己,那个又是别人。
刺刀,戏服,故人坟。
夜晚,梨园,南山雪。
君月用指节敲了敲门,未等玉兰堂开口就进来了。
他真如玉兰堂所说的那样不再穿白衣,换了层浅灰色的罩子。
他抱着枕头,浅浅道“别拒绝,好吗……”
温驯,甚至有点卑微。
我来补充一下君月的人设:刚开始是发现玉兰堂喜欢穿白衣服的温柔人,后来他就去故意迎合,达成目的。在利益方面是狼,不可以去挑拨,很会装,会狠。但在无关紧要的时候一般是驯良,是鹿。会听从。
另外,他是细节精!在生活上超级在意兰堂!!并且试图让兰堂喜欢自己,因此有时也会吃醋(嫉妒?)
总之就是追妻火葬场(甚至连妻都不一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