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马嘉祺被推进急救室，伊森才来得及电联洪书，他的话简洁严肃，像是怕打击到她一样，刻意将语速放得缓慢。1
洪书听着，眼前赫然浮现出宋亚轩的脸。
那么恰好破窗而入，古怪的行为，陌生的服装，吓人的血迹，所以……
所以……
所以……
是他？
那一夜，洪书没有去医院守着抢救中的马嘉祺，而是抱着手机，刷新闻到天亮。
宋亚轩可以说是抛下了所有，不惜一切代价都要送马嘉祺下地狱，洪书想起他曾给过她的警告：
“你身边发生所有解释不通的事，原因都只有一个——”
“马嘉祺。”
“马嘉祺，他就是个疯子。”
“你一定提防他，千万提防他，行吗？”
显然，事实已经验证了这些话。
重重疑雾被拨开，清晰的真相终于暴露于洪书眼前。
宋亚轩转学，阿志车祸，每晚让她沉睡的热牛奶，醒来后红肿的嘴巴和喉咙……再多回忆起一点她都会吐出来。
她是什么很坏的人吗？命运要派马嘉祺来惩罚她？
……
……
阿志和宋亚轩分明没有道理被卷进来的……怪她，都怪她……是她让两个原本有着正常人生的好心人陷入这种地步，死的死，坐牢的坐牢，一地鸡毛……
愤怒和恨第一次压过了悲伤。
一颗仇恨的种子，正疯长着。
.
寒假过半，这些日子里，洪书除了每天雷打不动地去医院照看已经转到普通病房的马嘉祺以外，还自己报了很多补习班，认真上课，希望尽量能弥补落下的知识，再提前预习下学期的内容。
六点起床背英语之类的文科，八点开始上课，数学，物理，化学，生物，一直到下午四点，连轴转，上完她会直接去医院找马嘉祺，照顾他，陪他到深夜才回家。
她这些天的辛苦程度，评个劳模都没问题。
早七点，洪书吃早饭的时候，接了个电话，
喂。
今天什么安排？
最近她和刘耀文之间的关系缓和了许多，但也只是表面。
自从上次以后，刘耀文真的像换了个人一样，温驯了不少，变得对她照顾有加。
洪书搅搅杯子里还冒冷气的的美式，
上课，去医院。
电话那头默了几秒，
……
洪书，你不是学魔怔了吧。
为什么这么说。
刘耀文那狗脾气，居然没骂洪书不长脑子什么的，反而，洪书听见他在那边轻轻笑了声，
今天除夕你都能忘？
洪书看了眼手机，在确认今天确实是除夕后，她平淡道，
还真是。
那就直接去医院照顾我哥哥。
最爱的人死了，亲妈在国外，哥被捅了躺在医院，继父忙着安顿公司，好朋友要么飞韩国当练习生了，要么坐牢去了，她孤家寡人。
除夕这种合家欢的日子，和她这种人有什么关系。
一整天都泡在医院？
有什么问题。
不怕无聊死啊。
洪书闷了口冰美式，冰凉的液体穿过喉咙，淌进食道，让她打了个冷颤。
要不然去鬼屋玩玩呗。
若不是隔着电话，洪书一定会被刘耀文亮晶晶的眼神给肉麻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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