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5

设想中不太愉快的场景竟然没有发生，而是如此和谐。

洪书愣了一会儿，迟迟没有应答。

而马嘉祺终于抬起眼。

那双眼里，仿佛有深不见底的潮汐在暗暗涌动，淤泥堆积成黑暗，掩埋了太多不见光的秘密。

这样的眼神很快被他柔和下去，换成了让人心安的浅笑，

洪书一时语无伦次，莫大的惊喜冲晕了她，让她脑袋热乎乎的，

她到底在说什么啊……

洪书埋怨自我地摇了摇头，最后将所有都化作一个拥抱，她坐起身来，主动轻轻抱了抱床边的男人，

没想到男人一愣，接着想都没想，抱她更紧，

有些不真实，他也说不清了。只觉得她主动起来，身体格外柔软，比水还软，没有任何紧绷。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愿意抱他的原因，溯其根本，是因为朱志鑫。

……

朱志鑫。

马嘉祺眸里划过一丝笑意，也不知道他是在笑谁——笑他自己卑劣，得不到她一点爱？还是笑她天真无邪，那么信他呢？4

.

临近圣诞前夕，大街小巷上的节日氛围也逐渐浓了起来。

叮叮当的金黄色彩铃，缀满圣诞袜、拐杖、糖果和麋鹿元素的巨型圣诞树，以及经典、悦耳的Jingle Bells，Jingle Bells在终日循环……一切一切，都告诉人们——

圣诞节，这个神秘、浪漫而庄重的节日，要来了。

这天是周六上午，洪书打了个车去老城区。

朱志鑫家中——

朱志鑫恨铁不成钢地锤着自己大腿，眼里满是坐在阳台上安静画画的少女。而她怀里躺着只一脸无辜的心机小猫，正恃宠而骄地来回舔舔蹭蹭着少女的天鹅颈，少女精巧的下巴，

他真要坐不住了。于是上前一步，没用力拍了拍棉花糖的猫脑壳，朝洪书幽怨地嘟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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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这么说着，她却没有一点编排他的意思，相反，她觉得他好可爱，好可爱，轻轻失笑，然后像揉小猫一样帮他顺了顺墨发，

朱志鑫咳了一声，一个不经意，耳朵就挂上了绯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也不想心动的，可她摸他头让他乖一点诶！

他再次咳了一声，

空气里似乎无形中飞升起了许多暧昧不清的东西，洪书也有点不自然了。

不过她还是温柔地轻轻摸摸他。

……

今天的某志鑫，好像格外粘人？整个人说话都是带波浪号的，娇得不行。

他一脸委屈，

洪书刚把沾满颜料的画笔插进水桶里，就被他捂住了眼。眼前一片漆黑，看不见任何，

这个人到底想要干什么？洪书充满了好奇，于是决定照他说的来。

她抬起惯用手，也就是右手，高度不是很高，刚好碰到他。

肌肤突然触碰到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

洪书睁开眼，发觉自己的手腕上，缠上了一串黑曜石与鎏金交织的手链，其中还夹着颗墨绿的翡翠，被镶上了银丝，最大也最显眼。

朱志鑫笑了一下，捏了捏她的指尖，

他随即也扬起手腕，这个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给自己也戴上了，果真和她手上的一模一样……情侣款吗？

不过洪书这个现实主义者，有些没情调地问道，

朱志鑫答得倒坦然。

可谁能想到此时这个坦然无畏的少年，前几天在寺庙里，差点崩溃呢？

他不愉快的思绪被勾起。

"青年，你……哎。"

"天灾人祸，不可避免。"16

德高望重的大师在为他的转运珠开完光后，顺便替他算了卦，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样的结果。大师在闭眼默念了些什么后，双手合十，向他行了个奇怪的礼，然后，说了些奇怪的话。

什么天灾人祸……什么不可避免……朱志鑫听完不免慌乱，再加上大师满是惋惜的深情，更让他心下不安。

可再怎么追问，大师都没告诉他卦象究竟如何，那一天，朱志鑫恐慌了很久。

恐慌的内容很简单：他怕死。

他怕离洪书而去。

这些事情他都不打算告诉洪书了，怕她傻傻地跟着担心，于是他小小声念叨起来，

洪书摆摆手，

朱志鑫点点头，既然如此，那他就等，

洪书突然想起了什么。

刘耀文的怀抱，哥哥的怀抱，那阿志的怀抱又是什么样的呢？

或许以前他们抱过，记不清了，她现在，只想认认真真，再抱他一次。

于是她拍拍棉花糖的屁股，示意它跳开，小家伙果然听她话。然后她凑到朱志鑫胸膛前，虽然薄薄的，但很硬实，很靠得住。后者反应给得很快，立马双臂一围，将她紧紧圈住。

他噗通噗通的心跳似乎是要呼之欲出了。

真好啊……真好。

洪书的脸被数不尽的笑意侵占了，默默张合嘴唇，无声地一字一句说道，

……

……

如果她知道那是最后一次拥抱，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抱他很久很久，久到月亮发光时，久到星星全落下。

……

……

可惜世界上哪有什么如果啊。5

月亮从来都不会发光，星星，也永远不会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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