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头来自:sweet_崽崽)
倒带你有没有遇到一个这样的人,他每天陪伴着你,日复一日,直到你不需要他的时候,他慢慢的淡出了你的世界?今天的故事叫倒带
“那个……第一排最左边那个女生,哎对,就是你。”
“老师,我叫林一一。”
“林一一,你来回答下这个问题。”
班主任永远记不住名字的女生,就是我,林一一。
“噗嗤。”
“你笑什么?”
我一直很不解,我这同桌,怎么这么阴魂不散。从初一开始一个班级,初一期中考试后被分到一桌,全班唯一的一桌男女组合。
可怕的是,这么一坐就坐了六年!到了高中都命运都没让我们分开,在那个思想还很传统的时代……
“林一一,你跟余俊男什么情况啊?同桌三年到了高中还是同桌!”
是了,他叫余俊男。长得确实不赖,但是把俊男两个字放在名字里,这个人大概从出生那一刻起就是自恋的。
刚刚说那句话的,徐晓晓,十七年专业坑闺蜜。
高一入学第一天,新生报到,班级名单贴在校外。几百名学生挤在一起。
“哎,林一一,看得到吗?”
余俊男一只手按在林一一头上,微微踮起脚尖。
“呀!余俊男,你活腻歪了吧!”
长得高有什么了不起,可真是的。再说了,男女有别不懂啊,就算是熟,也得……也得……悠着点吧。
周围看着他们的人越来越多,林一一尴尬地推开余俊男。
“别跑啊,你知道哪班吗?”余俊男长腿一迈跟了过来。“我说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都是男人,对吧。”
“都是男人?”
“余俊男,你不要脸我还要脸,男女有别,你不把我当女人我……”
余俊男似乎丝毫不在意,“走了智障,我们又一个班。”
“你……你给我松开!”
虽然,那个时候大家的思想都还传统,但是他,似乎永远是最不同的那个。高中第一天的生活,就这样,被他占满了。
入了高中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军训。
“列队!”军官站在班级正前方,身姿挺拔。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军装发号施令。那时的我们都觉得,他好帅。
“一一,你看我好看吗?”苏晓晓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化妆品,“姐姐看上这个教官了。”
“他哪里帅了,你们一个两个这么喜欢他?”
余俊男手里转着球,靠在树上,“不是我说,你们那审美,有待提高。”
“集合!”哨声吹起,徐晓晓第一个跑了出去,看着教官笑面如魇。
“走了林一一。”
军训这件事对我来说还是挺痛苦的吧。虽然体育算不上差,但是跑起圈来……
“林一一,加油啊!”
在余俊男第三次嘚瑟地跑过去时。
“余俊男有本事你给我站住!”
“你来啊!”
不就是腿长嘛……好吧,是挺了不起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短腿,短得好像有点过分了。
正走着神,“嘶……”
“林一一你没事儿吧。”他皱着眉跑过来。
“脚扭到了,没事儿。”
他轻轻碰了一下扭伤出,突然蹲下来。
“你你你,你要干嘛?”
“去医务室。”
他双手把我抱了起来,当着所有人的面,一路跑到医务室,额头附着一层薄汗。
那个时候没有网络,也没有BB机,但是这个消息传得却异常地快。甚至于,老师也知道了。
“你们两个,真的没问题?”
班主任一脸狐疑地看着他们。
“老师,我保证没有。”
“老师,我也保证没有。”
“余俊男,男女有别你不知道吗?那么抱人家女生……还有你,叫什么来着?”
“老师,我叫林一一。”
“哦对,你就那么被抱着?”
“噗嗤。”
“余俊男你还笑!”
就因为他笑了一声,我跟他被老师留在办公室念叨了整整一节课,现在好了,全年组老师都认识我们了。
后来,我也问过他一次。
“我受伤,你那么着急干什么?”
“关爱智障,人人有责。”
不过为了避嫌,我一直有意无意地躲着他,甚至高二分科时,我选了文科。
“林一一,选了文科还是理科?”
放学时,他推着自行车跟在后面。
“文,余俊男,我终于可以摆脱你了。”
那时候自以为得计的我,万万没有想到,余俊男也选了文科。全年级只有两个文科班,当再次看见他时,我的内心确实有些崩溃。
“缘分啊,我的老同桌,请坐。”
“阴魂不散。”
“想不到吧?日后多多指教。”
那个时候有一个栏目很火,张震讲鬼故事,中间摆着一个收音机,几个人凑在一起。屋子里关着灯,阴森得很。
“呼~”突然背后一阵凉风。
“啊!!!”
故事正说到恐怖的地方,回头却发现是余俊男在搞鬼,这一声喊的……甚是丢脸。
“林一一,你也太怂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被他这么一笑,遍是一年。
说起数学,大概这个东西真的不太适合我。每次测试,无疑是在要我的小命。那时还是百分制的考试,六十分的及格线,能压着过去已经是最好了。
“我说你行不行啊,还指着你跟我考一个大学呢。”
余俊男轻轻松松地做完卷子,看着还在和选择题作斗争的我。
“加油啊,及格晚上请你吃梦龙。”
梦龙,在当时是一支贵得要攒很久零花钱才买的到的雪糕。
“梦龙!”
“嗯,梦龙。”
大概是雪糕的诱惑,那次考试我破天荒答了七十一分。余俊男也没有食言,那根梦龙的包装袋,我留了很久没有舍得扔。毕竟价钱实在太贵了。
“你看你,可以啊,没那么蠢啊。”
“本来就不蠢好吗?”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的生活似乎每一天都有他的存在。
“你将来想做什么?”
我们曾经一起讨论过这个问题,桌子上摆着几瓶北冰洋,在路边烤上几串羊肉串,再拉上几个同学。
“我啊,当老师吧。”
“我要去唱歌。”
“我,也是老师吧。”
桌子上的肉串散发着香气,那时是高考前。我们说了理想,说了目标,说了想要去的院校,还约定了以后,还要聚在一起喝北冰洋,吃肉串,一直到很晚才回家,以至我们所有人都被家长臭骂了一顿。
高考前一周,余俊男每天抱着一摞习题在门口堵着我,不懂不休的那种。
“余俊男,你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我当时真的不解,他是全校数一数二的学生,莫名其妙选了文科还堵着教她数学。
本来只是开玩笑的话,余俊男意外沉默了。
“嗯。”
他只回应了一个字。
都说表白后,或许连朋友都做不了。我想忘记那天尴尬的场景,可是他,再也没有联系过我。
直到有一日,我像那次约定说的成了一名老师,再后来遇到一个人,恋爱,分手,再恋爱,再分手。
我始终心里都忘不掉他。可是他,依旧没有出现。那日约定的再次聚在一起喝北冰洋吃肉串的场景,也没有再出现过。直到市面上再也见不到到当年喝的玻璃瓶北冰洋。
最后一次分手后,我发了疯地找他,满世界地打探他的消息。结果都是没有。谁也联系不上他。我或许真的后悔了,后悔那一日,开的那句玩笑话。
倒带,曾经的那段青葱岁月,每一天都会有他的身影。运动时,学习时,偷偷睡觉时,吃饭时。或许那段日子的陪伴形成了习惯,直到他离开时,才认识到他……真的很重要。
但是他,真的离开了。
三年后,一个雨夜,我在等徐晓晓一起去吃饭,一个男人撑着雨伞。
“喂,你等我一下,马上就到了,你跟闺女先点。”
“林一一?”
“余俊男?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我还有事,先走了。”
我愣怔在原地,他在电话里说着,“没事儿,就是碰到一个普通朋友,嗯,马上到,等爸爸。”
伞滑落在地。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家。那段岁月点点滴滴的感情,也逐渐淡去,留下来的只有“普通朋友”四个字。
今天的故事,叫倒带。倒带至那段时光,那些个场景依旧历历在目。最后,时光定格在那一刻,他低着头,轻轻回答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