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微看见她倒是没做什么突兀的事情,只是露出温润的笑意。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变得见到白夭夭就笑了呢?
他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是爱,可是白夭夭留在他身边仿佛成了一个习惯。不管为了什么,他希望她会是他永远的习惯。
澜婳哟,大家都在呢。
脆生生的一道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
回头望去,便看见两个蓝衣的美人缓步而来。
澜婳生得肤白貌美,柳眉雪肌,娇艳动人,蓝色的长裙衬得她明媚优雅。俏丽的脸蛋上仿佛被人涂上了光泽一般。
颜色如此好看的美人儿,走在另一人身旁,却显得黯然失色。
但是紫微目光落在澜婳旁边人的身上,不自觉心里厌烦。
槿尘那个家伙,就是如此不靠谱,说好将人赶出去了呢?
两人走进。
澜婳我来时见到姬蘅公主在门外转悠,就顺便将她带进来了,帝君不是认识她嘛。虽然寒霄宫不许外人进入,但是姬蘅公主可是帝君的救命恩人呐。
澜婳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娇俏可人。
只是说出的话让人神色各异。
姬蘅装作刚才没见过紫微的模样,盈盈一拜。
姬蘅见过帝君,见过日神殿下。
姬蘅的礼数周全完整,毫无不妥之处。
只有一点,她只向紫微和司凤见了礼,神色太过自自傲。根本没把白夭夭和璇玑两人放在眼里。
也成功让人不喜。
至于小糯糯,姬蘅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心脏就控制不住地重重一跳。
这样貌,这五官,和帝君……
神色震惊。
姬蘅你……
姬衡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但是糯糯没理会她的惊讶。
司凤沉浸在疑惑中,也没理她。按常理来说,他是上神,品阶比姬蘅高,但是姬蘅贵为公主,公主向他见礼,他理应回礼,但,现在他的注意力不在姬蘅身上,自然也不会关注这些细节。
紫微更是一副没听见的模样,高高在上,眼里带着温情,却低头看着糯糯。
姬蘅的惊讶只能自己受着,就连澜婳也感觉到在场的气氛不太对劲,选择没有说话。而璇玑,自然也不会好心地给一个陌生人解释糯糯的来历。
姬蘅这个孩子,生得唇红齿白,可爱得紧,不知……是哪家的宝贝啊?
姬蘅勉强撑着笑意问道。
可问完之后,没人回答她。
糯糯只是扯扯白夭夭的衣袖。
糯糯娘亲娘亲,你随我去看看那个望尘镜吧,可有意思了。
白夭夭温柔地抚着他的头。
白夭夭好啊。
紫宣我随你们一块去。
这次发声的是紫微。
这落在大家的眼里,就是夫妻俩带着儿子,一起出去玩的场面。
一家三口,整整齐齐。
这么久了,难得三人共同在一起。第一次,那么温馨。
但是姬蘅忍不住了。
姬蘅想不到这孩子居然是小白姑娘的,帝君,这是别人的儿子,我们操那么多心做什么?人家母子两个,特别温馨。我们就别跟着去凑什么热闹了。
姬蘅挤上来,假惺惺地说道。
别人。我们。
紫微的眼神逐渐冷意蔓延。
但还未等他出声警告,白夭夭就先开口了。
白夭夭是啊,这本就是我这个别人的孩子,姬蘅公主殿下又管什么闲事呢?你这样管着帝君,莫不是心怀爱慕之意?
姬蘅的脸色骤然发紫。
姬蘅你……胡说什么?我和帝君什么关系与你何干?帝君和这个孩子又没关系,和你又没关系,你说这些算什么?
虽然她确实心存爱慕,但是这么被人赤裸裸地捅出来,岂不是被帝君认为是孟浪的女子了?
所以她极力反驳,也怨恨上了白夭夭。
不知道为什么,第一眼见到白夭夭她就非常不喜,身心都带着讨厌。
白夭夭帝君和我什么关系,他……
白夭夭说到一半,就被紫微打断了。
他的脸色刚才显得阴沉,现在却一点没有表现出来,语气十分轻快。
他没有看姬蘅,而是挑眉看着白夭夭。
紫宣糯糯喊你娘,喊我爹,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他这个话,既像是对姬蘅说的,也像是说给白夭夭听的。
白夭夭嘴角一抽,一时间找不到话来反驳他。
姬衡还没从打击中回过神来,恍惚般的说道。
姬蘅这个……这个孩子,他是,是帝君的孩子?!
紫宣你有意见?
紫微看过去,冷漠至极。
姬蘅不敢与他对视,后退一步,低下头,受不了紫微锋芒的气势。
姬蘅不……不是。只是小白姑娘毕竟来历不明,孩子是帝君的……那必是少君殿下,一个没有任何身份背景的女人,怎么能是少君的母亲呢?
她说着说着,自己越发觉得自己是有理的,就越发有底气,甚至更以为自己是为了天界的颜面。
姬蘅帝君明鉴,小白姑娘虽是少君生母,可不知身份来历,对于天界来说怎么样都是一份危险。况且,白姑娘灵力低下,品阶不够,如何能做我们天界的帝后娘娘?
紫宣本君做事,什么时候还要听你的命令了?
果然是拿权势逼人,只一句冷冷地警告,姬蘅就不敢再说下去了。
紫宣凭你一人,代表不了天界。而我的话,代表了小白是整个六界的帝后娘娘,是本君唯一要娶之人。别做出一副为天界着想的模样,本君和你不熟。
紫宣若说是救命之恩,本君将解药练出三番四次救你性命,也算报完了。若再敢胡言乱语,本君绝不轻饶你。
姬蘅又连续后退了几步,紫微的目光寒透骨,逼得人无法靠近他。
可是姬蘅又不甘心。
从小到大她都是天之骄女,鸟族的公主,族长的妹妹,这些身份给她带来了无限的荣耀。而且她生得明艳动人,貌美异常,从来都是要什么得到什么。
凭什么这次她得不到?
她比白夭夭漂亮,灵力品阶比她高,地位也比她高。
白夭夭凭什么抢她看上的人?
姬蘅帝君真要娶她?
姬蘅承受不住紫微的气势,只好转头瞪向白夭夭,把目光犹如毒蛇一般阴沉。
指尖泛白,带着极度的不甘。
白夭夭皱眉,还没来得及退后,紫微就上前护住了她,将她抱得严严实实的。
紫微的怀抱很温暖,也很令人安心。白夭夭镇了镇心神。
白夭夭帝君要娶谁,与公主何干系?
虽然她还没决定要不要嫁给他,但是在外人面前怎么能丢了气势。
他娶不娶她,她嫁不嫁他,这都是他们二人之间的事情,旁人哪有资格在她的面前耀武扬威。
但是姬蘅觉得白夭夭小肚鸡肠,斤斤计较,一点也配不上紫微。她觉得自己优雅大气,端庄婉约,是最适合做那个帝后的位置的。
姬蘅她有什么好?相貌不过一般,灵力更是低下,家,家世……
姬蘅说到一半,嘴唇都开始哆嗦起来了。因为她亲眼看着紫微手上祭出了一道蓝色的火焰,正要向她扔来。
她吓得不敢继续说话。
帝君若真的发怒,那是真的可怕。
紫微冷峻的脸在转向白夭夭的时候,瞬间如冰雪般融化下来,目光柔和。
紫宣我品味独特,就只喜欢她这样的。
这话,当然不是只说给姬蘅听的。
更多的,是说给周围那一群惊讶到快要石化的人听。
不过说完这句话之后,紫微没有再停留了,而是领着白夭夭和糯糯,越走越远。
白夭夭你这是在说我丑吗?
白夭夭轻哼一声,一急起来,就有点撒娇的韵味。
紫微笑了。
紫宣当然不是,说你是独一无二的。
糯糯娘亲当然是独一无二的啦!娘亲娘亲,去通过望尘镜看过锦觅姨母之后,糯糯想吃烤肉。
白夭夭烤肉啊,你得娘亲想想……这样,你问问你爹,会不会做烤肉呗?
……
一家三口,渐走渐远。
声音渐渐淡去。
众人几乎都还愣在当场。
璇玑最先回过神来。
璇玑帝君是说,他要娶白姐姐为妻,是这个意思吧?
澜婳掐了自己脸上的肉一把。
澜婳哎哟,疼疼疼疼疼……看来这不是做梦啊。帝君这这这这这……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想要娶夭夭了?几个月前不还……
姬蘅跺了跺脚,看着远去的一家三口,直接气愤离去。边走边想着,紫微绝对会是她的。
看来有些计划,该提上日程了。
司凤看着姬蘅气急败坏拂袖而去,不禁眯着眼睛笑了。
璇玑司凤?
司凤看向她,笑意更浓了。
司凤你们想想,难道不觉得这个姬蘅公主搅乱后,帝君和小白姑娘之间相处更加融洽,更加和谐了吗?
司凤说起来,反而做了一个调节剂的作用,不是吗?
璇玑哦对,司凤你是一直想帝君娶白姐姐的。那这算是好事了?
司凤当然。
澜婳可是,帝君真的确定了吗?
司凤微微一笑,展开手。
司凤你看。
澜婳看他的手心。
澜婳帝君竟然特意发传音符给你,这写的是,让你禀报天帝,举行帝后册封大典。天呐,帝君这万年老树,一开花可就要昭告六界啊。
澜婳惊叹道,将符令来来回回仔细看了一遍又一遍,确定自己没有眼花。
槿尘我倒觉得挺好的。
槿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走到众人的身边。
司凤槿尘,你知不知道帝君为什么忽然这么着急?
槿尘我可不知,他刚刚告诉我,我也吓了一跳呢。
槿尘但是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呀,紫微他疯了三万年,好不容易想要娶妻了,有什么不好?
澜婳话是这样说,但我觉得好奇怪。难道他将情感重新封印,就忘记……久久了吗?
槿尘‘‘唰’’得一下展开手中的扇子。
槿尘不论我们接受与否,久久已经消失三万年了。他该放下了,如今有个人,能帮他这样走出来,也是一桩幸事。
澜婳久久真的回不来了吗?
司凤抿抿嘴,看向远方,轻声呢喃。
司凤也许,已经回来了……
槿尘你在说什么?
槿尘皱眉。他怎么忽然间声音这么小?
司凤有些事情,我还没告诉帝君。不知道我的猜测,对或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