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夭夭觉得,她大概是幻听了。
紫微怎么会对她说出,娶她这种话?
难道,她现在正在做梦?
她想掐自己一下,证明自己是不是在梦里。
但是,又怕掐疼自己。
情急之下,竟然偏过头伸出手,狠狠地掐了紫微的脸一把。
紫微猝不及防。
紫宣唉哟!
随后哭笑不得地看着白夭夭。
紫宣你掐我干什么啊?
白夭夭咽了咽口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但是这声音,不难听出有点发颤。
白夭夭你刚才,说了什么?
紫微抓住了她的肩膀,一字一句,很认真地对她说。
紫宣我说,你嫁给我吧。
紫宣我想娶你,做我的帝后。
白夭夭心头微颤,这好像真的不是做梦了。为什么几个月前还对自己发了狠,硬要逼出紫曜星石,几个月后,就说要娶她做帝后?除非是……
她用力地推开紫微。
白夭夭麻烦帝君看清楚一点,我是白夭夭,不是你的常久久。
哪知紫微听了这句话,非但没生气,还很认同的点点头。
紫宣我当然看得清楚,而且我心里也很明白,我从未将你当成谁的替身,你就是你,而我,娶的也就是你。
紫微知道白夭夭肯定会激动,所以现在就和她讲明白。他想要娶的就是她。
白夭夭为什么,为什么?你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要我嫁给你?
紫微一顿,其实在最初的时候,紫痕说想要带白夭夭走,他特别特别生气,但也没有要娶她的打算。
一直到,她刚才抓住他的手,真情流露,展现了脆弱的一面……
那时,他突然就想抱住她了,并同时也下了一个决定。
想要让白夭夭永远留在他身边的最好办法,就是娶她。
娶她做他的帝后。
好似,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
他要留下她,就想娶她。
没有理由。
白夭夭皱眉。
白夭夭你爱的人又不是我,无缘无故说要娶我?难道不给一个理由吗?
紫微深吸一口气,重新上前抱住她,紧紧地禁锢着她。
紫宣你听着,我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是爱。对于常久久和你,我现在很清楚。也许我不知道喜不喜欢你,但我绝对不会允许你离开我身边。
不允许她离开?为什么不允许她离开?
他都说了,不知道喜不喜欢她。有常久久在,他难道还能再喜欢她?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让她走?离开这个地方?
白夭夭眼睛都快红了,委屈得不行。
她知道自己比不过常久久,也不想和常久久争。
她离得远远的,还不行吗?
为什么非要把她扯进来。
扯进这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当中。
白夭夭帝君,我不会嫁你。
白夭夭忽然想到,是不是因为常久久。他要娶她,会不会是因为她体内存在紫曜星石?
他害怕她离开,是不是怕永远也取不出紫曜星石,丢失了唯一的念想?
念及此,白夭夭更加肯定地说。
白夭夭我不可能嫁给你的。
其实白夭夭确实犯了倔,她也不好好想想,如果紫微要取紫曜星石早就取了,也不会担心她会跑到哪去了。
紫微脸色也有些不好看,看着白夭夭犯倔的模样,似乎觉得什么道理都说不清了。
既然如此……
白夭夭唔,你……
浓烈霸道的吻,封住了白夭夭的唇。
堵住了她所有的话。
白夭夭拼命挣扎,但是紫微把她死死锢在怀中,她怎么也动弹不得。
过了好久,紫微才放开她。
白夭夭被他弄得几乎喘不过气来,见紫微终于放开了她,才终于大口喘气。
白夭夭你……
白夭夭神情复杂地看着他。
紫微强势地说道。
紫宣我说过,没有将你当成常久久的替身,我要娶的就是你。
紫宣嫁不嫁给我,由不得你。我是紫微帝君,六界之中只要我下达通牒,就没人敢不承认你是我的帝后。
紫宣你不愿意嫁我,难道是有其他想嫁的人?
他居然用权势压人?白夭夭刚想反驳,但是紫微继续说。
紫宣就算有,你也趁早死了这条心。只要我还活着,我儿子就不会有第二个爹,你也不可能嫁给别人。
紫宣我不管你愿不愿意,册封大典不日举行,我的帝后只能是你。本君现在只是通知你一下。
这个女人,他要定了。
说完这些话,他松开了她。
白夭夭脑海里五味杂陈,一时不知道心里什么感受。
纵然她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在听到紫微这些话的时候,她心里喜悦是大于震惊的。
不管怎么样,她还是喜欢他的。
可是,那又怎样?
紫微到底为什么非要娶她?只因为她是他儿子的母亲吗?
看着白夭夭一副不想面对的样子,紫微闭了闭眼。
无奈地说道。
紫宣如果你一时间接受不了,那就先出去吧。
白夭夭如释重负地冲向门口,正要迈开步子离开,犹豫了一下,转身看他。
白夭夭你的伤……
紫宣别担心,我会处理的。
当白夭夭的身影消失到完全看不见时,紫微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其实他真的很怕白夭夭会犯着死倔,拒绝他到底。幸好,他后面没再说什么。
紫宣不行,不能急,我得有点耐心。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是他心底想的是,赶紧通知要去通知司凤,昭告天下,他要册封帝后。
……
白夭夭脑子里乱成一团,根本不能好好思考。
她走得很快,想赶紧出了这正殿。
但是脚下却不小心被绊了一下,她疑惑地望去,却几乎被吓了一跳。
地上居然躺了一个人?!
这是怎么回事?在帝君的正殿还会有人闯进来,怎么还昏死在地上了?
而且这个人,是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的女人。
白夭夭蹲下身子,慢慢扶起她的身体。
她确实是昏死过去了,感觉似乎一点气息都没有。
应该是进来不久的,就昏倒在这。糯糯出去也有好一会儿了,如果是在糯糯出去之前进来,糯糯不会发现不了,而一旦发现,糯糯也不会不进来告诉帝君啊?
所以,她应该是在糯糯出去之后进来的。
可是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好似整个人要不行了一样。眼下进去找帝君帮忙是不是来不及了?
不管了,总不能见死不救吧。看起来这个人的气息已经越来越弱了。
她先试探性地伸出手,给这个女人输入了一点灵力。
但是一不小心,那女人手腕上带着的手镯锋利处,刺破了白夭夭的手指,一滴血融入进灵力,一起输入了这个女人的体内。
白夭夭皱了皱眉,担心会出什么事,不过好在,那女人气色渐渐好转,很快睁开了眼睛。
看见她,那女人瞬间愣了一下。
姬蘅你?
白夭夭刚收回手,就听见前方一声急促的声音传来。
槿尘公主,姬蘅公主!我回来了,药拿来了……
玉白色的身影冲到他们面前。
他急出了一身汗,不拿看出,他赶来得非常急,气喘吁吁。
姬蘅木神殿下,谢谢你。
姬衡接过槿尘手中的药,一骨碌放进嘴里,灵气贯充全身,体内那股虚弱终于被填满,缓过气来了。
白夭夭还蹲在她身边,见及此,站起来。
槿尘咦?小白姑娘,你怎么在这,还和姬衡碰上了?还有姬蘅公主,你刚才不是昏倒过去了吗?怎么醒了?
槿尘很疑惑地看着她们俩。不知道白夭夭怎么会出现在正殿内,而且,姬衡怎么突然又醒了,他刚才就是看见姬衡昏死过去了,这才火急火燎地去了鸟族拿药,急冲冲地赶回来。
姬衡摇了摇头,柔柔地说道。
姬蘅我不知道,我一醒来就看见了这个姑娘。
其实姬衡也很震惊,怎么属于紫微帝君的正殿内还有一个陌生的女人?她就是算准了这里面肯定只有紫微一人,所以才故意没带药犯病昏过去。
想和紫微更拉进点关系,没想到……
白夭夭我是……来找糯糯的,我看见她昏在这里,就想着救她,然后她就醒了。
白夭夭不想将紫微和她的事告诉给别人。
只是含糊地说给槿尘听。
槿尘救她?你怎么救的她?怎么就醒了?
槿尘吃了一惊,急忙问道。
白夭夭眨眨眼,诚实地说道。
白夭夭我就给她输入了一点灵力。然后她就醒了。
槿尘什么?输入了一点灵力就……不应该啊,这……
槿尘一脸茫然。姬衡的这种病是一百年前受了伤落下的病根。即便是用药也只能治本不治根,谁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发作。
而且人一旦昏过去,后果会非常严重的,如果不能及时用药,很有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怎么白夭夭输了一点灵力就让她醒过来了?
难道是白夭夭体内现在有紫曜星石,所以灵力特殊一点吗?
槿尘百思不得其解。
姬蘅好了,姑娘救了我,我十分感激。木神殿下,不知这位姑娘是哪里人,之后我想亲自拜访感谢她。
姬蘅款款一笑,模样得体大方。表面上看似在感谢白夭夭,其实是在旁敲侧击槿尘,套出白夭夭的身份来历。
槿尘唔,我忘了你们两个相互不认识了。姬蘅公主,这是白夭夭白姑娘,是帝君的贵客,现住在寒霄宫。
槿尘小白姑娘,这位是姬蘅公主,鸟族族长穗禾公主的双生妹妹,也是火神殿下的表妹。
槿尘姬蘅公主对帝君十分关心,听闻他这次受伤了,特来探望。
槿尘懂分寸,自然不会暴露白夭夭和紫微什么关系,以及白夭夭来自什么地方。但因为澜婳和白夭夭是好朋友,所以他明显和白夭夭更熟一些,所以介绍姬衡也就详细了一点。
他就差明着说,姬衡喜欢紫微了。
姬蘅公主这个名号,白夭夭在这个世界生活了百年多,还是听到过一些的。
穗禾和姬衡是双生姊妹,虽然模样不相似,但共同点就是都很漂亮。
有‘‘鸟族双姝’’之称。
现在这样看起来,姬衡确实很美。
湖蓝色的长裙,五官精致如画,眉眼温柔,端庄大气,没有丝毫妖媚之色,但是却让人心旌摇曳,美得倾国倾城。
白夭夭站在她身边,倒是显得黯淡了几分。
不过她也没有显得自卑什么的,毕竟,她见过的美人,比姬衡还要美的又不是没有。
就说锦觅,她解下锁灵簪之后,那容貌实在是招蜂引蝶得很,听说她好像和水神相认之后,下凡历劫去了。
锦觅那丫头,居然是先花神和水神的女儿。澜婳告诉她的时候,倒是让她不大不小地吃了一惊。
这也难怪在花界时,长芳主为什么那么在意锦觅了。毕竟,锦觅是先花神的女儿,也就是花界少主。
姬衡美是美,但比起绝色的锦觅,还是差了一点的。
白夭夭见过姬衡公主。
白夭夭给她见了个礼,动作之中带着疏离,但是却完美得让人挑不出错误。
姬衡却上前,握住白夭夭的手,扶她起来,笑得温婉端庄。
姬蘅小白姑娘可别给我行礼,我的命都是你救的,可受不起这一拜。
嘴上说得很好听,但是她心底里却在暗自揣测白夭夭和紫微的关系。
贵客,还是住在寒霄宫的,这关系难道还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