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玧其睁开眼,就看到尧盏蜷缩在床尾。小小的一个,可怜兮兮的。
闵玧其尧盏
闵玧其尧盏,醒醒。
尧盏睁开眼,眼里满是惊惧。看到眼前瘦弱的男人,拥了上去。
尧盏你不会死的,是吗?
闵玧其静静抚摸着尧盏的背脊,脊椎骨突兀出来,像是伤疤。他没有说话。
闵玧其我昏睡了几天?尧盏?
尧盏三天。
两人都没再说话,我只是伏在闵玧其身上,闵玧其有些冰凉的体温,轻柔的抚摸,我和闵玧其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亲昵。
最后一次是……
大雨哗啦啦的下,拳场的人赶到学校里找我。
金南俊受了重伤,被送去医院,我要去签字。
闵玧其才走几天,我尚且才安葬闵玧其的母亲,又发生这样的事,我几乎崩溃。原本存款足够支撑金南俊的医药费。只是我没有想到我的父亲,不,那个生我的男人,他偷了所有的存款拿去赌博。
他输的精光,追债人找上门来,他要把我推出去。等我好不容易脱离混乱,医院已经彻底把金南俊赶出病房。那时我的恐惧近乎淹没我所有的理智。我不能让金南俊死,我需要钱。
我去了夜总会陪酒。
有时候我常想,上帝既然给我一个注定悲惨的家庭,为什么又要给予我所谓的美丽,为什么又要给予我以为陪伴我的人?如果我注定不幸,如果我痛苦始终。
金南俊的身体越来越差,我决定去卖身。
前一天晚上我去电话亭打了电话给闵玧其。
闵玧其喂?
尧盏闵玧其。
闵玧其尧盏。
尧盏闵玧其……
我不停的叫他的名字,在一分钟快要结束的时候,我最终下定了决心。
尧盏闵玧其,你能……
“哒”,时间到了。
闵玧其,你能回来吗?
我在电话亭前站了许久,最终没有再打下一个电话。
我握着最后一笔钱,去药店买了最好的避孕药,有到小卖部买了草莓味的棒棒糖。劣质的糖精味道,甜的发腻。让人想吐。我吃干净棒棒糖,走进了夜总会。
我想我的母亲在我出生之前,一定非常虔诚的为我祈求过。又或是金南俊,在每次祷告时替我请了罪。那一天,我遇到了金硕珍。他从上京过来选择一个彻底纯洁的,好拿捏的棋子。
他选择了我,他会为我支付医药费。甚至请来老师教习我。代价是我的未来将永远游离在氏族之间。成为权利相争之中,填补裂缝的牺牲品。
在我和金硕珍结成交易,被烙上金氏族徽的那个晚上,闵玧其翻进了我的房间抱住我。
他轻轻的抚摸我,我在他怀里抖。他不问原因,只是抚摸着我的背脊。少女的背脊柔软,微微突出的脊骨如同即将破碎的山。
第二天在我醒的时候闵玧其已经走了,所有的温柔仿佛一场稍纵即逝的梦。之后我见到边伯贤,我的老师。金南俊做了手术。但直到我到达上京之前,我再没见过闵玧其。
我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在雨里。关于我是怎么和闵玧其道别,走出医院,我已经失去了记忆。
我理理湿淋的头发。抬头看到对面有人撑着伞看我。
——
是朴智旻。
尧盏你为什么在这里?
朴智旻等你。
尧盏你想要干什么?
朴智旻带你回西西里。
尧盏sakura。
尧盏你应该知道我想要什么。
我和朴智旻的相识并不在西西里。
追根溯源,应当从我离开上京的那天说起。
那时我伤势未愈,算是个半死之身,因此那段时间发生的事了解的不多。只知道我的挚友,原本的田氏长子田柾珉在火灾中意外死亡,田柾国斟酌许久,最终决定托我出去顶罪。氏族和媒体勾结的深,一瞬间铺天盖地的,就是我警局纵火,导致田氏长子等十余人死亡的消息。闵玧其多次提出质疑,最终也被赶出上京。
之后便被辗转送去西西里的精神病院,接受“治疗”。金南俊在西西里找到我,告诉我他已为金泰亨做事,一年之后,精神病院把我放出来。
他们好像总是以为,物理上的电击和伤害可以篡改一个人的情绪。或许是那些人太脆弱,也可能是我恨意太深。我始终都无法忘记所有的一切。我自始自终都只想要报复。我和边伯贤是一样的,又或许不一样,边伯贤已经彻底被毁了,我起码还能控制自己。
朴智旻是我在精神病院意外碰到的。那段时候其实多少有些无趣,没有书籍也没有阴谋,只是不断重复电击,殴打,镇定剂。午休时间那群人不会管我们,我常常跑到院里的樱花树下睡觉。
我在那里遇到了朴智旻,他的眼神柔软清澈,不像一个疯子的眼神。大概是得罪了人进来的。那是我并不在意,我不也是一样。让我好奇的是他嘴巴被带了狗嘴套,上面刻着郑氏的族徽。
他不会搭理我,我也是太寂寞要找个人倾诉,因此我毫不在意,给他取了一个名字。
尧盏sakura。
漂亮的名字,漂亮的人。
直到有一次,我和他一齐被关在电击室里,他细细碎碎的发抖。被电击椅绑着,一点也不好受。
电击的时候重复一些事项使被电击的患者起到生理性呕吐。是这种黑作坊常用的手段,我进来纯属是来受难的,因此不需要体验这种糟心玩意儿。朴智旻就不幸许多了。
那群人总是要他重复念叨着背叛郑稚就不得好死这样的字眼。我听的都烦了。
又恰巧他们口里的郑稚我认识,郑氏的大小姐,活脱脱的精神病患者。形如泼妇,哪怕面容清丽,其形神都让人骇然。这样一个小美人被那种疯子逼迫着遭这种罪,真是不容易。
尧盏一个个疯子!sakura,管他们,都进疯人院了,就彻底疯下去!
那群人走过来想掌掴我,那时还未轮到我的“疗程”。我挣脱了束缚绳一巴掌打了过去。
我拉着朴智旻的手,电击的余韵未过,他细细微微的颤抖,我等他缓过来,拉他跑去了那棵樱花树下。
尧盏你和郑氏是什么关系?
我绕有兴致的问他。
他垂着头没回答我,我也不指望他有所回应。到底还是太无聊了。
尧盏那位郑稚是你的什么?
尧盏追求者吗?
尧盏哈!真少见。
上帝!原谅我的八卦心吧!
尧盏你做了什么让那个大疯子这么迷恋你,甚至把你送进来?
尧盏反正我也出不去
尧盏不如你告诉我?
长久的没有声音,我嘘了口气。躺到草地上。
尧盏都出来了。就多待会儿吧。
我抬头看着烂漫的樱花树。
尧盏sakura,你说,西西里怎么会有樱花树存活呢?还开的那么盛。
朴智旻朴智旻。
我抬头,看着旁边人。
朴智旻我叫朴智旻。
那是我们的第一段对话,尽管浪漫的好像三流小说,但是我们之后实际上没怎么见过。我被拖进了禁闭室关了几天,再出来。朴智旻就走了。
等我在“春牡丹”看到他,他已经做的不错,只是一张臭脸看着我,一副我们不熟的样子。
但是作为我的倾诉者,他是知道我秘密最多的人。
——
我看着他把伞倾斜给我。仍旧是一脸臭。
朴智旻人们不能忘记自己是为何而出发的。
尧盏我从未忘记过。
尧盏不出所料,边伯贤来找我了。
尧盏来吧亲爱的,我们先来进行第一步。
尧盏为我翻案。
朴智旻我无法阻止你。
朴智旻金硕珍上次在地下拳场看到我,起疑了吗?
尧盏没有,搪塞过去了。
尧盏金硕珍那个小瘪三,竟然在附近还布置保镖。
尧盏要不是恰巧我被通缉,你跟在我身边干什么,可真是一点理由没有。
朴智旻金泰亨说他尽量回来。
尧盏没关系,让那朵玫瑰花再养一段时间。
尧盏帮我把闵玧其藏好。
尧盏别让金硕珍找到他。
朴智旻为什么?
尧盏你烦?
朴智旻仍旧站着,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子。
尧盏他是我现在唯一的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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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尧盏前半段人生已经理顺。
作者接下去主要是“复仇”。
作者抬爱。
作者另外朴智旻之所以办做侍从为尧盏送酒并提醒他。
作者是因为金硕珍的保镖看到了朴智旻一路跟着。朴智旻害怕金硕珍发现尧盏有问题。
作者所以把自己办做一个痴心的守护者。
作者尧盏在前几张所有对于过去毫不在意的情绪都是尧盏伪装的。
作者因为尧盏活下来就是倚靠仇恨的。
作者抬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