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耀白的太阳悬挂在天上,天气沉闷而湿热。宁舟是位于海边的城市,海风里都带着咸湿的鱼腥气。
我穿梭在小巷里,渐渐握紧藏在袖子里的小刀。想起这样四面楚歌的境地还是很久之前作为行动组组长深入贩毒人员内部,真是讽刺。现在十恶不赦被围剿的,是我自己了。
我深深呼吸一口气,金硕珍那狗东西早就离开了。金南俊在医院里呆着。
我等着那群索命人跟上来,毕竟躲躲藏藏也不是办法。我不想再耗下去了。我划出刀刃对向身后的人。
我一瞬间惊诧,然后笑出声来。
闵玧其,好蠢啊。

闵玧其没有动静,握着刀刃的手心已经有血滴在地上。
傻了吗?


我以为你死了。
你可还真是,一如既往地不会说话。

我心情很好,毕竟我不是嗜血残暴的魔鬼,除非特殊情况,你死我活实在不是我喜欢的景象。
闵玧其拉着我的手,把头抵在我的额头上。

活着的。
不然呢?

闵玧其,你现在好喜欢废话。

他牵着我的手要走。
去你家吗?不知道你看了网络没有?

太阳茂密的倾倒下来,我整个人被太阳照的像是发光体。我笑笑指指自己。
我现在是通缉犯了。

你要收留我吗?


不然呢?
我一下跳到了闵玧其背上。双脚勾住闵玧其的腰。
闵玧其晃了晃神,好像回到了高中时期。尧盏也喜欢扑到自己背上讲闲话。头发毛茸茸的挠的他脖子痒痒的。
你身上好重的血腥气啊,你是干了什么来这里的?


太想你,自残了。
闵玧其侧头吻住我的头发。

从新闻公司辞职后去地下打拳。有些人打的凶死了,伤口总是疼。
在发丝里闵玧其的撒娇模模糊糊穿出来。我们像是路边的野狗一样抱着取暖。
你好惨啊

不过比不上我,我去西西里治疗烧伤。他们都说我得了精神病,我要疯也应该在那个男人活着的时候疯啊。

闵玧其稳稳当当的向前走。我突然蒙住闵玧其的眼睛。闵玧其顺从的停下来。

怎么了?

阿尧,怎么了?
痛……

尧盏的声音呜呜咽咽的,像是路边快死的小动物,只知道对着怜悯他的人撒娇,连求救也不会。
烧伤恢复痛死了,明明只有背上和肩膀上,看不到的,金南俊一定要做修复。

又没办法和原来一样了,一定要做。痛死了……

他们一定要说我病了,逼我吃药,金南俊他还助纣为虐……

闵玧其站在原地静静听着女孩的抱怨,出了巷口就是一群半死不活的堆在那儿,不好让阿尧看见,她向来不喜欢血腥的东西……
最终闵玧其还是别别扭的开了口,打断了我的碎碎念。

阿盏,你闭闭眼,一会儿就好。
哦

闵玧其背着尧盏走过一片“血人”堆成的狼藉,甚至于马丁靴踩过地面还粘起了汪汪的鲜血。闵玧其只想快点走过这里,省的尧盏难受,结果一只手抓住了闵玧其的脚踝。
他心情实在不好,转身把那碍事的东西狠狠一踩,又顺势碾压几下,手都变了形。那人也是拼了最后半口气抓的人,这样的剧痛直接让他晕过去。
什么东西?


没什么,石头。
我乖乖趴在闵玧其肩上,睁着眼,心中确是平静的归属感。
我在十六岁遇到的,互相舔吸伤口的,我堕落的最好伙伴,与我共生与泥潭中的破碎翅膀的蝴蝶,在阴影中相互照应的水仙花。我的小疯子,闵玧其。
闵玧其,我们是彼此的。


不,尧盏,我是你的。
医院,护士医生人来人往。金硕珍在金南俊旁边吸着烟,眉头紧缩不算轻松。
金南俊决定提醒一句。

我是病人。

啧,真是娇弱的小姑娘,我要给你喷点香水吗?
金南俊抬起下巴,指向金硕珍旁边放着的包。金硕珍往里一摸。

艹,你他妈还真有。

你弟弟真是不听话,我只好做出逃跑这样的大动作引人注意。拜托你打他一顿行吗?

已经打过了,不知道会不会变成植物人。对了,尧盏发病了?

嗯,船上遇到了朴灿烈那家伙。

我很好奇,之前尧盏一出你的视线范围你就着急,这次怎么这么沉稳?

这里是宁舟,有只“小虫子”,虽然恶心人,不过他不会不管尧盏的。

您还能容忍那种人存在呢?

不会吧?尧盏很喜欢他?

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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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玧其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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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