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又开始闪烁,唐州殉已经被折腾的心烦意乱,每次变化带来的头痛也越发难熬。白茫茫的噪点从天空倾泻而下掩盖视线,他感觉自己脑袋快裂开了,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甚至不能求救,不能呼喊。
有什么东西正从那些碎片化的场景中钻出,又挣扎着扎进其他记忆里,像无数根针同时刺进脑子。
唐州殉感觉自己在下坠,周围的画面飞速上移,越来越快也越来越模糊,最后都变成了光,而世界的尽头站着那个中年男人,他眼睛内的不舍和坚定穿越时间,到达唐州殉心底。
“就是他?”“一个小孩子而已...”
“不能...他起码是神域...”
“千年都没有出现过了...”
睁开眼,头顶是灰蒙蒙的天空,手中依然握着元初。
“醒了?”熟悉的声音响起,元初叹口气:“这是回忆类型的擂台赛,你刚刚看见的是自己的记忆。”
“嗯。”唐州殉低低应了一声。头痛还没有完全散去,那些画面仍然在脑海中乱作一团,但最后那个人的眼神依旧炙热,仿佛把所有的不可言说的话都压在了那道目光中。
远处传来脚步声,他的对手到了。
声音越来越近,一个身材消瘦的参赛者从灰色浓雾中走出,手里握着一把短刀,眼睛有些泛红,看来也受到了回忆的影响。看见唐州殉的时候愣了一下,脚步有些迟疑,看来是认出他了。
唐州殉手里握着元初站在原地,两人就这样对视。他并不想主动发起攻击,因为此刻自己的状态不算好。
对手咬了咬牙,像是下定决心一样率先冲了过来。唐州殉侧身躲开攻击,将元初横在嘴边吹出一个短促的音节。肉眼可见的波纹从笛身荡开,所过之处时间仿佛被凝滞,对面的参赛者明显感觉脑子变得迟钝,手也有些抬不起来,身体非常笨重。
又是一个短促的音符,这次的光波带着攻击,精准地撞在对面手腕上,直到短刀脱手飞出那人才猛然清醒,捂着手腕退后几步,脸上带着不可置信。唐州殉又一个闪身直接贴脸,在对方惊恐的眼神中轻轻笑了笑。
差距太大了,唐州殉腹诽。
他放下笛子没有补刀,看着地上躺倒的人,心底没有别的情绪。
反正按照规则对面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胜负已定,他现在只想着能不能再次回到回忆场,看见更多东西。
虽然刚才的场景让他头疼不已,但也想起了一些事情:他好像...就是这个世界的人。
以至于为什么会去到现实世界,为什么会失忆,这些都需要再回去寻找答案。
唐州殉将元初举到眼前细细打量,他从记忆里确定这就是自己的本命武器。催动元力,笛尾的红穗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两端白色的细线。
这就是元初的第二形态吧?他掂了掂手中的弓,还挺拉风。
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脚下地面突然亮起一圈淡蓝色的光芒。唐州殉低头看去,那些光芒形成了一个复杂的阵纹,他从来没见过大赛里的传送阵长成这样。可是来不及思考,下一秒他就出现在一个透明的球体内,球壁上布满了与传送阵相同的紫色纹路。
向远处看去,同样漂浮着很多球体,里面关押着各种各样的参赛者。等参赛者们反应过来抱怨声也随之响起。
“这时什么地方啊,搞什么鬼啊?”
“我比赛还没比完呢。”
“不比了吗?难道又有什么新的比赛规则?”
所有参赛者都在这里?唐州殉不禁有点惊讶,下意思寻找雷狮,却在瞬间发现元初不见了。
他的体内没有任何元力的迹象,尝试召唤武器,只能看到依稀几个微弱的光点。
“我的元力不见了?!”
不知谁喊出了这句话,赛场中所有参赛者都陷入了恐慌,因为大家都发现自己的元力出现了问题。
一声电流声传出,唐州殉立马看过去,意味是雷狮,结果看见了一头标志的金发。
金就在他的左下角,刚刚触碰了球体边缘被弹飞了。唐州殉见此本来都打算再观察观察周围,结果余光瞥见金又挥拳冲了上去,吓得他大喊了一声:“别碰它!”
结果为时已晚,金这次飞的更远了。
唐州殉无奈扶额,这个傻子......
“我刚刚都胜出了,为什么没有被传送回大厅?!”抱怨声再次响起,这次是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
“就是啊,丹尼尔大人这次为什么不出现了?”
在说话声与尖叫声交织的嘈杂中唐州殉敏锐地捕捉到一声微弱的“大哥……”,那是卡米尔的声音。
怎么这么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