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再次睁眼入目的不是熟悉的凹凸大厅,而是一片黑暗和虚无。
唐州殉愣了愣,尝试在心里呼唤001,并没有听到任何回应。他眼底闪过疑惑和警惕,在打算四处看看有什么出口时,一股阴凉的气息忽地从他脖颈处传来,身体瞬间僵住。
这个气息,是银爵的。
身体被钉住一样动弹不得,脑子却在疯狂尖叫和呼唤001,但依旧只有自己的回音在意识海里回荡。唐州殉就这样呆愣着一动也不敢动,随后缓慢地闭上了眼睛。
心怎么好像不跳了。
手无缚鸡之力的他闯进了敌人的大本营还联系不上任何可以帮助他的人,这还能干什么,等死吧。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唐州殉还是在身后有所动作的下一秒立刻弹开,凭借在凹凸大赛摸爬滚打的训练使他的身体素质也提高了一个档次,当落到的远处相对安全的地方时,唐州殉抬头看向自己刚刚站立的地方。
紫堂幻和黑洞也在,果然不止一个人。
唐州殉皱着眉:“这里是哪里。”语气略带生硬,虽然他的和创世神的关系已经因为元力泄漏被黑洞察觉,但他也不确定对面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是否会杀他。
三个人并没有打算理他,银爵侧头询问身旁的黑洞:“你确定是他吗。”黑洞兴奋得手舞足蹈:“就是他,我不会感受错的,身体里有他的气息。”
唐州殉听着头疼,创啊你的情债让我偿还是几个意思?
银爵的视线重新落回唐州殉身上,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弧度:“有意思...”
唐州殉一直神情紧张的看着三个人,紫堂幻始终在旁边沉默不语,看样子对他来说唐州殉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价值。反而是小黑洞飘到了他的身边,绕着他自言自语:“奇怪,你身体内的元力呢?不过没有事情,不妨碍我...”
话落,银爵的铁链骤然从地下拔地而起,唐州殉反应极快的跳开,却还是被缠住了小腿死死的固定在了地上。
“虽然不知道你的元力去哪了。”银爵不紧不慢的走近唐州殉:“但也不妨碍试试,毕竟元力全部消失这件事就很可疑,不是吗?”
铁链开始发烫。
不,或许不是烫,是一种极致的阴冷。
唐州殉觉得自己身上绑着的铁链开始给自己灌输力量,原本被封印的好好的力量开始躁动,然后冲破禁锢。两种力量排斥又吸引,他瞬间就感觉自己五脏六腑要被撕裂了,无法控制的溢出惨叫声,眼前一阵阵发黑。
只不过短短的时间,唐州殉脑子就开始发昏,隐约能看见银爵和黑洞在交流,但说什么已经完全听不清,只有自己狂跳的心脏在提醒他还活着。
有什么东西正在两股力量的撕扯中显现,脑中也冒出许多莫名其妙的记忆,像是被探索的海底深处,窒息又模糊,越想看清不适的感觉就越明显,他不得不放弃。
唐州殉感觉自己在下沉,疼痛像海浪一样裹住他,将他拉入深渊。不知过了多久,疼痛突然停了,唐州殉恍惚了一下,睁开眼发现自己又落入了另外一个虚空。
四周还是纯黑色,但没有刚刚那么阴冷。在这伸手不见五指,远处却有一个翠绿色的光点吸引着他。那团光在黑暗里看着很微弱,就静静的在那里亮着,忽然唐州殉感觉有人在叫他,用某种方式,让他靠近那里。
他迈开步子走过去,脚底下什么都没有却踩得很踏实。
光越来越近,也越来越亮,从一个小点慢慢扩大。唐州殉看着面前的光团,大着胆子用手触碰了一下,瞬间温柔的风迎面袭来,将头发向后吹去,四周的黑暗如潮水般褪去,变成了纯洁的白。
“你终于来了。”一个声音响起,唐州殉无比熟悉却从未听过,他愣愣的开口:“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元初。”那个声音很平静,像是走过了时间的长河,终于等到了不归人,“我是你的元力武器。”
话落,唐州殉的手里突然一沉,低头看去是一支笛子。
它通体浅绿,尾部还系着一条红色的流苏,正轻微晃动着,笛身泛着淡淡的光芒,像是有呼吸一样一明一暗,充满生机。唐州殉下意识的将笛子放在嘴边,从来没有学过乐器的他却吹出了有旋律的音乐,一股温热的力量顺着指尖流入体内,刚刚战斗过的身体疲惫感正在消失。
这和之前使用创世之剑的感觉不一样,唐州殉能觉察到这个力量真正属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