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听真话还是好话

乔以晴的眼泪掉下来，她飞快地抬手擦了，低头笑了一声。

“染染姐，你现在怎么说话一套一套的。”

“被边伯贤练出来的，我以前也天天想他为什么不爱我，后来不想了，因为有些东西，想不明白的，还不如让事情自然发生。”

乔以晴吸了吸鼻子，端起茶喝了一口，声音还带着鼻音：“那你觉得……我该答应他吗？”

苏夏染看着她，认真地想了想。

“你想听真话还是好话？”

“都要听。”

“好话是你自己决定。”苏夏染说，“真话是，其实你已经想答应了。你只是需要一个理由说服自己。你还是恐惧，但这份恐惧需要你们俩个自己去克服。”

乔以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擦了擦眼角：“确实。”

乔以晴站起来，拿包，“走吧，去结账。我送你那双粉色袜子。”

“我以为你开玩笑的。”

“说了送就送。”

两个人推着购物车往收银台走。乔以晴走在前面，步子比刚才轻快了不少。

走到收银台的时候，乔以晴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是吴世勋打来的。

她接起来，语气故意压得很平淡：“干嘛？我在逛街。”

吴世勋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乔以晴的嘴角慢慢翘起来，压都压不住。她说：“知道了，晚上回去再说。”

挂了电话，她转头对上苏夏染的目光，把手机塞回兜里：“他说晚上接我吃饭。”

“然后呢？”

“然后……”乔以晴把那双粉色小袜子放在收银台上，掏手机扫码，“我再想想。”

苏夏染看着她付钱时翘着的嘴角，没有戳穿。

两个人拎着袋子走出母婴店。乔以晴走在前面半步，阳光从商场天窗照下来落在她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比刚才松快了很多。

苏夏染慢慢跟在后面，自言自语地轻声说：“她今晚就会答应啰。”

乔以晴和苏夏染逛完母婴店的当天晚上。

吴世勋比乔以晴先到，占了个靠窗的位子。

乔以晴到的时候，他正在看菜单，听到声音抬起头，站起来帮她拉开了椅子。

“今天逛得怎么样？”

“挺好的。”乔以晴坐下来，把包放在旁边，“给酥酥买了好几件衣服。”

“边伯贤女儿命好，干妈出手大方。”

乔以晴笑了一声，翻菜单。

点完菜，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吴世勋给她倒了杯温水，推过来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她的手机。手机滑到桌边，他伸手接住了，翻过来的时候屏幕亮了一下。

锁屏壁纸是一张合照，他们和好那天在江边拍的。乔以晴靠在他肩膀上，他低头看着她，两个人都笑得很傻。

吴世勋看了一眼，把手机放回去，没有说什么。

但乔以晴注意到了他嘴角那一瞬间的弧度。

“你看什么？”

“没什么。”

“你嘴角都翘起来了。”

吴世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掩饰似的低头：“我就看看。”

乔以晴没拆穿他，低头喝水，嘴角也跟着翘了。

菜上来之后，两个人边吃边聊，都是些日常琐碎的事，乔以晴公司最近在忙什么项目，吴世勋上个月去外地出差遇到了哪个老朋友。

没什么特别的内容，但两个人说话的时候视线会时不时碰到一起，碰上了就各自移开，然后又碰回来。

吃到一半，吴世勋放下筷子，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