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守虽然语气平静如水,可他身后却多出了一帮护卫,真面色不善的看着两位少年,之前走开的佘管家此刻也站在身旁,年轻的面容下说出苍老恶毒的话语:“主人,依老奴之见很可能又是朝廷派出来的暗线,不如速速斩杀?”
南离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至今小小的窄院中,庭深且墙高,唯一的出口也是入口便是那个木门,犹如口窄肚大的瓷瓶子,进去了就出不来了,细细看下去,到形成了一个瓮中捉鳖之景。
“你们中原人可真狡诈,我本以为仔是一城城守,好歹也得讲点礼数,没想到这行为比我们部落中还粗鲁,准确来讲,是还不如我们部落。”南离不屑的看了一眼,说实话,就这点人,他还没有放在眼里。
城守迅速的冷下了脸,额头青筋绽露:“竟然还有个外彊人,佘管家!不要给他们一个痛快,把他们拖到叫外喂狗,我看是这两个小公子嘴硬,还是那野狗的嘴凶!”
一旁的佘管家迅速的点了点头表示会意,像一条哈巴狗一样说好。
白衣少年笑了笑,手中扇骨一抖,扇面顿时绽开,一副山水泼墨图出现在众人眼前,正欲离去的城守见了眼底闪过一丝贪婪,用手指的指扇子,一切不再言喻,只是一旁默默无闻的芍药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微微颤颤的抬起了头,微微张合的小口突出一丝丝惊恐的凉气。
城主府内
此时病榻上正躺着一个精致的少年,面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昏迷不醒,身上仅仅盖着薄薄的被褥,额头、脖颈、肩头上都细密地缠绕着洁白的绷带,一旁照料的奴婢早就不知道何处偷闲去了,在她们眼中看来,这贵公子也是惨,得罪谁不好非要得罪沙鸣城的城守大人,这不是自寻死路,想来也是个不知死活的愣头青,方才来的医师也说了,此人身中剧毒再加上之前全身被殴打的伤痕,又方才被剧烈摔打,骨头错位,想来也是活不了几日了...
裴元紧紧皱着眉头,紧闭的双眼下整个人似乎陷进了无尽的梦魇之中。
三年前故乡的桃花开得特别久,风一吹便是一场纷纷扬扬的花瓣雨,粉红色的灼人耳目,又犹如一片声势浩大的浪潮席卷在空中,淡淡的勾思起少年人的情爱。
一辆孤寂的马车停在灰尘扑扑的土路边,娇弱的年轻姑娘此时正处于豆蔻年华,洁白的脸上未施任何胭脂便已是如桃花般绝色, 只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佳人穿着粗布衣裙,上面缝缝补补这几个补丁,红着柔如春水的眼眸,跟眼前那年纪相若的少年依依惜别,两双小小的手紧握在一起,桃花树下,一对璧人,一张绝美的画卷。
这是现在这份美好的景象,持续不了多久了,二人就要分别,路途遥远,不知归处。
“到那边多穿衣裳,切勿着凉,免得落下了病根,你身子不好,要多多注意才是...”忧愁的少年递给她一个脏兮兮的布包,“我自己亲手做的衣裳,也不怕你笑话我,模样做的甚是平庸,但厚实得很,暖和的很,你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