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身体掏空了,又也许是每说一句话太费力气,总之,袁暮婉睡了两天都没有醒。尚暮雪这两天除过偶尔回家取个东西,基本也都在医院一直守着。何沐阳有些着急,便一直在袁暮婉耳边给爱妻说话,但袁暮婉没有丝毫反应,他慌了,便跑到医生办公室,扑通一下,跪在医生面前,请求主治医生再想想办法。
主治医生也是一个热心肠的人,他之前特意打电话请求了他在国外留学时的导师,虽然他也不忍,但他实在没有办法。
主治医生和他带领的实习生,将何沐阳使劲扶到椅子上坐下后,他语重心长的说道:“我能做的都做了,真的已经无能为力了。说句良心话,你是我这么多年行医以来见得最深情的人。很多夫妻,听见对方得的这种病,立马就要求离婚。看开点,你能做的,不能做的都做了,与其她身体遭罪,你心里遭受伤害,还不如放了自己,也放了她吧!像她这样的病人在昏迷中去世,其实是最好的。”
何沐阳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我都知道,可是我太太还有一个未了的心愿,我不能让她带着遗憾离世,我求你再想想办法。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不会怨你的,你行行好,再想想办法”
主治医生思索了片刻回道:“好吧!你一再坚持,我就替她再打一针强心针吧!不过醒不醒得过来,都得靠她自己,而且就算醒来,也是不过短短的几分钟。”
见医生答应,何沐阳又燃起了一丝希望,他也迅速给民政局局长打了电话,局长说半小时左右一定让人赶到。
医生替袁暮婉打完针后,何沐阳,尚暮雪就一刻不离的守在床边,心里都在盼望着奇迹发生。
也许是老天怜悯,有也许是袁暮婉坚强的意志力,过了四十多分钟,袁暮婉终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等她回神后。何沐阳微笑着说道:“婉婉,谢谢你给了我完成你心愿的机会,我按你说的已经安排好了,这是民证局的工作人员,她现场会给我和尚暮雪办理证件的。”
袁暮婉微微点了一下头,工作人员以最快的速度办理了证件,何沐阳和尚暮雪同时挤出一丝苦笑,将证件展示给袁暮雪查看。
看到证件上的钢印,袁暮婉点点头,她朝着何沐阳伸了伸手,又朝着尚暮雪伸了伸手。两人都分别抓住袁暮婉的一只手。
袁暮婉使出浑身的力气,将两只手拉在一起说道:“好好的……一定要好……好好的,我…我在会在天上,会,会祝福你们的。”说完后,袁暮雪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手也垂了下去,过了一会,检测仪发出心跳停止的叫声。
听到检测仪的叫声,何沐阳意识到爱妻离开他了,此时手里的结婚证掉落,他就像没有灵魂的躯壳一般,一下瘫在地上。
尚暮雪扔掉手里的结婚证,赶紧去喊医生。主治医生和护士进来听了听心跳,看了一下瞳孔,弯腰向袁暮婉鞠了一躬,护士记录了一下死亡时间,便对着何沐阳说道:“节哀顺变,给死者最后的体面才是你们现在该干的。”
何沐阳像雕塑一般愣在那里,没有丝毫反应,尚暮雪已经难过的快要换不过气了。医生看了两人一言,无奈的摇摇头,转头又对着护士说道:“看着时间,十分钟后通知太平间。”最终张了张嘴,走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