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四起】何为正道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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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希也是寻了许久才找到灵婧辞和毒夕绯，她被火燎耶带走得太远，又被攻击不知掉落到何处，要不是循着黎灰打开灵犀之门的那点魔法气息，怕是要麻烦到自己打开灵犀之门回去再重开一遍出来。2

　　灵婧辞见到时希，看她脸色苍白，连忙上去扶，道：“时希，你怎么了？火燎耶还在烧毁城市，你没能封印他吗？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毒夕绯帮着检查了一下时希，只觉得时希仙力消耗巨大，却没能发现火燎耶的术法——它被黎灰用来镇压的黑洞给覆盖抵消了气息，使毒夕绯只能察觉到黎灰的法术气息。

　　“这是……黎灰的法术？他来过，他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毒夕绯抓着时希问道，看着她的眼睛，想要得到答案。

　　时希只是低头不语，她的内心早已五味杂陈，不知自己该向何方了。

　　黎灰说的话半点没有错，但是她又不能置昔日的同事于不顾。

　　她不止一次地想过时间是否有情，时间是否该有情这件事了，但是这仿佛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越想要解答，反而越陷越深。

　　她叹了口气，打掉毒夕绯的手，淡淡道：“没有，他没对我做什么，说了几句话而已。”

　　“几句话能留下个法术？时希你是当我傻还是自己傻？”毒夕绯不留情面地戳穿了时希的谎言，“根本上是你不愿意说吧，都事到如今了你还护着他！你是不要命了吗？”

　　不要命了？

　　确实，在她爱上他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是她的命了，如果不护着他，他消失了，她才更绝望。

　　心死远比身死更可怕。

　　“时希，”灵婧辞看着她，有些为难，但犹豫再三还是说道：“你还是别管御王了吧！你都已经自身难保你还要护着他，你到底能得到些什么啊？他都已经那样了，他已经疯了走火入魔了，他心里哪里还有半点你他只在乎他自己！”

　　时希的拳头默默攥紧了。

　　“你想想，从头到尾他到底为你做过多少？我们从来都只看见你惯着他，他，他，你不要怪我话说得难听，可是真的，”灵婧辞一边说着，断断续续间急得几乎要哭出来，“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帮他就是跟世界为敌，那是叛道啊！”

　　“那你告诉我何为正道！？”时希突然吼出来这一句，下一刻情绪就绷不住了，“你告诉我啊……我难道还有别的选择吗？”

　　“我……”灵婧辞吓得后退了几步她看着时希，不知如何是好。

　　“我不知道……但是，你不能再跟着御王了，他会毁了你的！”

　　“那你怎么不早说？非要等到我无法脱身的时候才来说？”时希忽然笑了起来，带着嘲讽，不知是在嘲笑灵婧辞还是嘲笑她自己，“现在说有什么用？早就晚了。”

　　一个人的心不是在一瞬间崩溃的，压倒骆驼的稻草是一点一点加上去的，只不过所有人都把罪怪在了最后一根稻草上而已，可是雪崩发生之时，没有一片雪是无辜的。1

　　她已经撑不住了。

　　想一了了之，怕在乎的人成为了众矢之的。1

　　想保护世界，怕在乎的人不如意与他为敌。

　　想守护所爱，怕与世为敌不复返再无归路。

　　想放任不管，怕世人皆唾弃鄙夷笑无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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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还有什么是她可以做的呢？

　　有时候其实挺羡慕曼多拉的，可以不顾一切舆论和语言攻击去做自己想做的，要做的，可以放任自我不必为了一个形象那么拼死拼命。

　　可是曼多拉，又何尝不是被责任压着，她又何尝不是呢？

　　只不过区别在于曼多拉可以选择不要女王之位，她却无权放弃时间之神之位。

　　从诞生起就被拴在这个位置上，被所谓的道德束缚着，被所谓的职责围困着。

　　她早就不想要了……

　　“时希……”毒夕绯看着时希，看见她满眼的泪水，咬了咬下唇。

　　她知道时希不忍，可是尚且不谈灵犀之力的事，黎灰放火燎耶来人类世界企图借他之手毁灭人类世界就已经是重罪，不要说灵犀阁，仙境律法也容他不得。

　　可能不能，灵犀阁已经失去了一个阁主，如果再失去一个，以如今的形式再难找全人来填补空位，到时候灵犀阁更加四分五裂分崩离析，就是真的会被彻底毁了。

　　“要不，封印他？封印他并不会伤害到他，对他也是个反省。”毒夕绯声音颤抖着，还是说出了内心的想法，“也省得他遭到仙境的律法制裁，你也能安心，我们三个人联手应该能封印他，到时候你可以守着，如果有一天他真心悔过了那我们就一起放他出来！”

　　时希抬头看向毒夕绯，泪水在眼眶上已经要挂不住了，眼里的星辰黯淡无光了。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如果你要保他，那没有别的选择。”灵婧辞说道，担心着时希会不会仍然反对，“时希，你就答应吧，总好过被律法制裁，像他这样的，最少也得判个废去半身修为，如果事态严重，再附加个什么雷刑之类的，我怕你接受不了……”2

　　“我……”时希垂眸想了半天，欲开口，却又止住不敢说，但最后还是缓缓吐出一句，“算了，就这样吧……”

　　如果不能尽善尽美，那也要把对他的伤害降到最低，这是她最后能做的。

　　“什么算了，又要怎样啊？”黎灰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他的身影在高楼上闪现。

　　“什么？御王！”灵婧辞惊恐地看向高楼，她怕黎灰再做什么事情。

　　若是以前，她只当黎灰是耍耍性子开玩笑，可是如今的事态，她对黎灰早已是一点信任都没有了。

　　黎灰必须除！

　　“叶罗丽魔法，生的灵，魂的心，繁花圣杖！”繁花圣杖在灵婧辞的手中转着，法术光丝包绕着法杖。

　　“叶罗丽魔法，毒溪流！”毒夕绯不多想便开始攻击黎灰，“婧辞，就现在，准备！”

　　“好。”灵婧辞答应着，封印法阵已经准备好，她转头看向了时希。

　　可时希站在原地，沉默不语。

　　在要面对的时候她似乎还是下不去手。

　　而灵婧辞那边已经告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