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月白再次从噩梦中醒来。
这次她睁开眼睛看到的不是花爷。
黑眼镜小殿下。
月白的声音特别小,黑爷需要靠的特别近才能听到。
张月白花…
黑眼镜你放心,小花他没事。
解六:“小姐,你好好休息。”
张月白他…
黑眼镜他在医院,你伤的比较轻,所以先把你接回来了。
张月白他…
黑眼镜他没事的。
黑爷帮月白擦了擦汗,很快她又昏睡过去。
琉璃孙带着紫玉盒子找到了霍小云,并把发生的事告诉了他。
陈金水:“你是说解雨臣现在昏迷不醒,已经送到国外去了?”
琉璃孙:“是,这下可真解了恨了。”
齐案眉和李取闹又动了歪心思。
齐案眉:“他昏迷不醒,那宝胜那块肥肉…?”
李取闹:“咱们平分?”
陈金水点点头,琉璃孙在他们之间像个哈巴狗。
琉璃孙:“各位,这事好歹也是我办妥的,你们看我的这份…?”
齐案眉:“好好替我们做事,好处少不了你的。”
火车上的情景,月白反复的梦到,她闭着眼,嘴里不停的咳出血。
黑眼镜小七!送医院!
月白抓住黑爷的胳膊。
张月白不…
黑眼镜好,不去不去。
黑爷给阿透打了个电话,让她来这边帮衬着。
花爷出事这件事,几乎是在圈里传遍了,大大小小的商人都知道,各个盘口也开始松散,九门协会也开始重视这件事。
尹南风老不死的,这事你打算怎么办?
张日山还能怎么办,兵来将挡 水来土掩。
张日山走吧,去一趟解家。
等他们到时,解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张会长和尹老板从人群里挤进去,门口还停了多辆车。
一进门,几家人已经商讨着怎么分生意了。
解六的声音站在门外都能听到。
解六:“我们当家的在国外养伤,你们这是做什么?”
陈金水:“你是哪来的小崽子?你爷爷们在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张日山解六是解家人,好像轮不到你们陈家多管闲事吧?
陈金水:“呀!张会长!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啊?!”
张日山三更半夜擅自闯进人的家里,你们是想破了这九门的规矩?
齐案眉:“不敢不敢,我们就是担心小花想过来看看,谁想他去了国外了。”
张日山你们会有这么好心?
齐案眉:“行,您是明白人,那我们也就直说了,小花现在昏迷不醒,解家也没个主事的,这底下盘口松了,对我们生意上也有很大的影响啊。”
张日山所以你的意思?
齐案眉:“我的意思是,宝胜和解家盘口不如就由我们九门协会剩余的这几家暂时管理,等小花醒了随时都可以在接手回去。”
李取闹:“是啊是啊。”
张日山想法是好,但这件事还不能太早定下来,毕竟只有拿到了宝胜印章才有资格管理宝胜,至于解家也不是你们想管就能管的。
张会长看了看屏风,黑爷和月白就站在屏风后面,他是在提醒他们宝胜印章的事。
齐案眉:“那您可有办法?”
张日山有,我送你去日本找他要。
齐案眉撇了撇嘴,往后退了几步。
张日山管理解家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凭你们几个还不足以让解家上下为你们马首是瞻。
陈金水:“那这解家盘口总不能就这么让他松了吧?”
张副官喝了口茶,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张日山谁知道呢,今天太晚了,各位都回吧。
齐案眉:“张会长,我们可以等,可生意上可不是时时都有大买卖的。”
张日山我说了,今天太晚了,各位回去吧。
齐案眉:“行,那我们明天再来。”
他们几个回去了,尹老板朝着屏风走过去,被张会长叫停。
张日山走吧。
尹南风好。
他们走后,月白跑回房间里锁上门大哭。
黑眼镜小殿下,我也不是有意的,我这不是怕你担心吗?
黑眼镜你别生气啊,小花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解六:“妈的!当家的一出事他们就想着争盘口,我看他们巴不得我们家花儿爷出事!”
黑眼镜小六,有些话心里知道就行,说出来容易惹事。
解六:“黑爷,你是不知道,上次当家的假死,这群人就开始猫哭耗子,这次更过分了,当家的只是受伤,他们就来抢生意了。”
黑眼镜其实他们说的也有道理,小花的盘口松了,他们生意上确实会多少有些损失。
黑眼镜只是这次如果被他们抢走了盘口,恐怕小花想要回来就难了。
解六:“真是愁死人了。”
解六气的上气不接下气,去厨房切了好久的菜。
黑爷煮了粥想让月白喝,一想到她难过就没敲门。
她哭了一会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月亮。
一想起小哥,韵诗,和花爷,她的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流。
桌子上的绿色盒子吸引了她,她拆开彩带打开盒子,里面装的竟然是两条项链。
其中一条黑色链子拴着的是枚印章,底下刻着宝胜两个字,上面的红泥还没完全干透。
另一条项链是一枚特制印章,会根据时间精确到秒变换图形的印章,花爷把这两条项链当成礼物送给了月白。
月白深吸一口气,她擦掉脸上的眼泪,去客厅找黑爷。
黑眼镜小殿下,你没事吧?
张月白瞎子哥哥,盘口是什么意思?
黑眼镜大概就是地盘的意思,你问这个做什么啊?
她站在门口看着戏台,想着昔日里花爷给她唱的霸王别姬和贵妃醉酒。
遇见花爷之前,她的人生可以说是少乐多苦,遇到花爷之后,从没有一个人可以像他那样不顾危险的抱紧她。
她想过,如果那天在大雨里,抱起她的是花爷不是小哥该多好,可惜那天的雨太大,大到眼睛已经模糊,就像那次的鱼粥,因为认错人,一错再错。
这一夜她没有睡,她看遍了花爷家里的资料,并把它们记在脑子里。
为的,是能对得起这两枚印章的信任,和多次的舍身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