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禹司凤的纠缠不休、亲友泣血椎心的劝诫,这无一不在动摇罗喉计都的决心。
尽管……
这些人对他来说不过一世浮萍,可他们紧抓着不放着实让他烦忧。
迫不得已、也是为了斩草除根,罗喉计都对禹司凤诉说千年往事。
没有人、没有任何人配劝他放弃,哪怕是禹司凤。
生死海难度,金翅鸟难寻,一时间进攻天界的步伐被拖慢了不少,罗喉计都也不心急,毕竟禹司凤和元朗都在魔域。
烛龙腾蛇来了!
烛龙的嗓音像是行将就木的老者,沙哑的厉害,兜帽下明亮的眸却望着天边。
腾蛇
褚璇玑的灵兽,如今自然也算罗喉计都的,只是他不屑控制罢了。
罗喉计都不必管他
腾蛇所来为何,他心里还是有数的。
烛龙闻言一笑,竖瞳圆瞪,眼里满是疯狂。
禹司凤
但愿你不会做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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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海隔绝天地人间,腾蛇此番下界也是担了风险的。
原因无他
柏麟与朱雀谈话被腾蛇偷听,原来柏麟想故技重施,以天婴草和鲜血为引重新封印罗喉计都心魂。
故此,他盗了琉璃盏和天婴草汁来,打算借此机会解救褚璇玑。
此外,他还带来一个惊人的消息。
羲禾、身归混沌了!
此前,禹司凤只是从罗喉计都的只言片语中推测羲禾出了事,如今腾蛇带了确切消息来,免不了让他心头一沉。
禹司凤(羲玄)羲禾……怎么死的?
他轻声开口,压抑的嗓音里满满的悲恸与纠结。
腾蛇叹了口气,神色一阵恍惚,好半天、收敛了吊儿郎当的语气道。
腾蛇沂水天罚大旱,羲禾殿下不忍尸横遍野,在沂水降雨。最后……
腾蛇哑了嗓子,阖眸闭目。
腾蛇最后、却被污蔑为妖,身死道消。
话落,腾蛇似乎用尽了所有力气,转过头去,牙关紧咬喉间嘶嘶威鸣。
禹司凤(羲玄)被凡人杀了?!
禹司凤似乎是不可置信一般,嘴唇嗫嚅着,退了两步。
怎么可能
他是归墟之主、钩陈应龙,怎么会死于凡人之手。
“昊辰师兄,怎么问都不问就训司凤啊!”
“司凤,你真觉得神无所不能吗?”
“司凤,我不会害你!”
“小凤凰,信我。”
“小凤凰,你想夺回一切吗?”
声声关切、承诺,言犹在耳,可那个人却再也回不来了。
禹司凤眼前一黑,腾蛇见状不对急忙扶了一把,禹司凤转手抓着他的手腕,目光灼灼。
腾蛇受不住他的目光,低下头。
腾蛇司凤,你不知道。天罚之地哪能降雨,不过是移雨水朝露到那,日积月累丹田空虚……
自然、不敌阴谋诡计。
禹司凤(羲玄)怪不得……
禹司凤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怪不得罗喉计都如此
他笑容里夹杂着癫狂,一双凤眸盈盈泛红,身体痛苦的蜷缩着,嘴角不由自主的咧开,露出咯咯打颤的牙关。
腾蛇司凤!
腾蛇担心的唤了一声,禹司凤却充耳不闻,两只深陷的眼睛空洞无神,透着一股子失望。
眼角噙着得泪水倏地滑落,像是闪电划破天际。
禹司凤抬手抿过,抬眸、用猩红的双眼看着天空、看着高悬云端的九重天。
禹司凤(羲玄)你回去吧,我自有打算。
腾蛇点了点头,似乎是不放心,一步三回头的看了几眼,最终离去。
禹司凤脸色阴沉得难看
禹司凤(羲玄)也许,真是不值得的。
他喃喃了一声,脑子里纷杂的记忆让他头疼。
十世轮回,谁善待过璇玑!
千年封印,谁又对罗喉计都愧疚过!
甚至是羲禾,他做错了什么?!
爱我者、护我者尽皆丧命;我爱的被他人算计身负血海,沉沦凡世。
天行有常,自有因果。
明正轨
辟歧途
清君侧
拨乱反正!
禹司凤望着九重天、望着昆仑,脊背紧绷手指紧紧握着,暴戾如斯。
禹司凤(羲玄)父帝,孩儿与兄长落得如今难道这其中没有您的手笔吗?
赤红的眼睛布满了血丝,一身威压,犹如狂风暴雨。
愤恨、不甘,像野兽一样瞬间吞噬了禹司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