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温若寒有所动静,孟瑶不知为何又从地上艰难爬起来,冲向了聂明玦。
难道就是这个时候?
夕夕拿不准孟瑶此举到底是否是挡在温若寒身前护着聂宗主,按着魔镜的手稍稍松弛了些。
谁知孟瑶冲过去一脚便踹在聂明玦胸口,使劲儿踩了踩,脸上的凶狠度与夕夕从前任何时候认识的孟瑶全然不同。
“温宗主面前你也敢撒野!”
聂明玦击出刚才那一掌已大是耗力,被他踹得重重摔倒在地,胸腔一股憋了许久的热血也终于压抑不住了。
夕夕几乎就要肯定孟瑶肯定是反水了,就算是要做卧底,有必要这么狠戾和决绝吗?
这看起来比温若寒更想要了聂宗主的命!
“别去,刚才我苦心劝你,都没用了?”苏墨竭力拉住夕夕,奈何他肉身过于虚弱,被夕夕硬是拖拽了几米。
“我不去的话,就让孟瑶杀死聂宗主吗,走开,你有你的主子要伺候,我有我的朋友需要帮助。”
夕夕的脑海里一直回放着刚才孟瑶的一脚。
印象中他被人踢过很多次了,也许各种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所以很难去想象他抬腿的一刹那,眼前是否浮现出过去的种种。
这段往事,不可能有人会知道。
因为温家的覆灭,孟瑶成为了金光瑶,聂宗主的暴毙,这一脚就像踏入了时空的虚无中,只有上天才能看得到了。
比如她,还有苏墨,这时空的经历着,因为不再是天上冰冷的石头。
因为胸口这颗不断鼓动的心脏,而更加知冷暖,晓痛楚。
她非圣贤,却也不能熟视无睹,要天罚就罚吧,一个肉身凡体不过几十载的生命,她回来不做点什么,实在是愧对自己的这个超级BUG。
而在苏墨的拖拽中,孟瑶完成了手刺聂明玦未果,剑体被聂宗主拍断,霸下重又回到聂明玦的手中。
最后他被温若寒一阵异常的吸力拖向了他的玉座。
“轰!”炎阳殿一侧的围墙轰然倒塌。
苏墨还是没能抗得过夕夕的蛮力,或者说他刚才在地火殿吸食的血液产生的能量,都已经被他消耗殆尽了。
夕夕站在炎阳殿的正中央,往前眼前玉石铺地上被温若寒拖出了一条长达三丈的血痕,血痕的尽头就是站也无法站起来的聂宗主了。
温若寒看到夕夕,面无改色,目光蹭着她的侧身向后望去。
倒在刚才死去修士残肢血泊旁的,是一名红衣少年,他一动不动,像是死去了一般。
与他身旁一地的血液融合在一起,变成了一朵巨大的血花。
就在温若寒走神的刹那,聂明玦手抓住一名跪地的温家门生,朝玉座方向掷出。
“砰”的一声,空中爆开红色血浆,仿佛炸烂了一个西瓜,那是温若寒的轻飘飘地一档,接下来无论聂明玦如何利用温家修士攻击温若寒,都被他轻巧如鸿毛的力量所化解。
一时间,玉座旁到处飞溅着可怖的肢体和血液,让夕夕不知如何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