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脑袋“嗡”的一下,像是有一颗烟花炸开,炸得眼冒金星,觉得自己从肩膀发冷到脊椎,就像是麻痹了一般。
他颤颤巍巍地朝瀑布潭水边跑去,都没有来得及通知魏无羡和正在做饭的江厌离。
瀑布砸在深谭上,溅起白雾一样的水花,如果仔细查看,轰隆作响的水花旁边有个洞窟门户大开,水流从洞窟里旋转而下,不知流向何处。
江澄作势就要往潭水跳去,被魏无羡给拦住了。
“你要干什么,送死去吗?”
江澄正在急头上,不耐烦地拍开魏无羡:“你走开,不要你管。”
魏无羡也不恼,只是脸色掉了几分:“我不管你,行啊,那我说几句你再跳行不?”
“有话快说!”其实这一拦,江澄心中已然有了些疑虑,只是线索太少了,一时不知该从哪里找起。
“好,那我说,这岸边离开中央深水区还有段距离,且不说夕夕挑的这块地方离水近不易滑倒,就算是十足落水,你看着底下的岩石,还不够到她小腿肚子,掉下去,一不会出事,二她有充分的时间呼救……”
江澄哪里不知道,刚才这一定神就看出了些蹊跷来,他冷哼一声,问到:“那你觉得她去哪里了?”
说话地时候,他近乎咬牙切齿,眼眶微红,好似只要魏无羡告诉他在哪里,他不管刀上火海都要去找。
魏无羡摇摇头:“我不知道……”
“那你废那么多话作甚!”江澄气急,低吼道。
“虽然我不知道她去哪里了,但可以猜啊,你觉得最有可能的是谁?”魏无羡几乎说出了嫌疑最大的人。
江澄一怔:“你说温若寒?”
魏无羡拎起了水桶,目光微凝:“我也和你一样,只是猜测,这人消失得那么诡异,能对我们有仇恨的,怕不就是温若寒了,毕竟他儿子的命……”
毕竟温晁是死在他的手里的,说温若寒不记仇,是不可能的。
杀了他的儿子,就抓江澄最重要的人,这个老奸巨猾的人的做法还是太容易让人看出来了。
“回去吧,我们一起来找,这丫头命大,一定不会有事的。”魏无羡拍了拍江澄的肩膀。
他可是见证了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试图从乱葬岗将他带走的人。
有这样胆略的人的命一定比他要很多。
江澄在遇到那么多事后,除了夕夕,早就不信什么命了,但此时此地,的确没有更好的办法。
但,也不能算一点办法都没有。
江澄的神思游离了片刻,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
在那里,有夕夕留下的一颗小水滴。
魏无羡拿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喂,你想到什么没?”
“没有,回去了!”江澄怎可将这个秘密透露出来,他甩了甩衣袖,头也不回地朝车队走去。
首先他得找到合适的理由来说服阿姐江厌离。
这对刚刚遭受到非议的她来说,打击一定不亚于自己。
他叹了一口气,眼看着春天就要来了,这讨温大战也有了可喜的进展。
为何到了自己这里,却总是诸多坎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