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随着一声瓷罐砸向地面的声音,江厌离那份精心熬制的汤羹化为了一滩浑水没入一片残片碎渣中。
江厌离怔怔地看向地方,浑身颤抖得如同筛糠,一时震惊到无语。
金子轩从来都不了解江厌离,也没想过要去了解她。
这个名字从他有记忆起,就被冠以金,江两家结为秦晋之好的美名而存在。
金子轩个性从小便是矜贵孤傲,也因为他是兰陵金氏当家主母的独子,得天独厚的身份,让他越来越厌烦这种捆绑式的联姻。
自然对江厌离就没什么好感了。
从前无论她做什么,说什么,都让他没来由地觉得烦躁。
哪一位成长中的少年不对未来自己的心仪之人有所憧憬。
这种被人早早做下决定的感觉犹如洪水猛兽,仿佛他只有与江厌离彻底割裂,他才算真正成长了。
而且如他所愿,这个梦想阴差阳错的在云深不知处的修学中实现了。
唯一让他心中留下囹圄的,便是这个过程并不那么愉快,他并不想以这种方式结束。
道义上,他觉得一个行事光明磊落之人,至少应该更加体面的结束婚约。
他没有料到这么快又见到江厌离了,从前他不了解她,加之对于悔婚矛盾的心理,他便想趁这次机会多关注了她两眼。
毕竟没有婚约在身的压力。
然而事实如他从前所想,或者说他只是延续了从前了解她的方式去看待江厌离。
像她这样修为不高的世家之女上战场来能做什么事?无非就是跟着她身边的小丫头一块儿出来游玩地吧。
每一回撞见,都是她们俩与营地里的修士嬉笑。
也许是受到了金美的启发,她便寻了这个机会靠近自己。
此时门外有人禀报,金光善金宗主已来大营,此时正在与金子勋等金家修士在账外查看,不时便到。
金子勋能和父亲说什么,金子轩心中愈发拥堵,冲着江厌离大放厥词后,便想绕开她而去。
江厌离的神识才恢复了几分,她万万没想到只是送个汤竟然会生出这样的事端。
来之前心中或有些期许,现在早被金子轩这段刻薄甚至有些恶毒的言语而撕得粉碎。
这段时日来的心里和身体上的辛劳,终于让她最终彻底崩溃,站在原地,不禁呜呜咽咽的放声大哭起来。
哭声凄凄,一发不可收拾,似把近日来的所有悲伤与委屈都倾倒而出。
江澄与魏无羡回来时,便正好遇到这样的场景。
江厌离何曾在莲花坞家中如此哭泣,就算是在人前都没掉过几滴眼泪,更不用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哭得这样大声,那得是受了多少天大的委屈。
江澄和魏无羡心下一惊,连忙跑过去。
夕夕刚巧从江澄与魏无羡的营帐中走出来,也听到了那哭泣声,起初她根本没料到那哭声是姐姐的。
但看到刚到营地两人的紧张状况,立刻觉得大事不妙,是姐姐出事了。
待她撒开了腿脚跑到金子轩营帐边时,发现魏大哥已经与金子轩扭打在一起了。
而姐姐江厌离则倚靠在阿澄肩头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