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的时候,夕夕按计划偷偷溜出了院子。
刚出院子,就被莫名的东西撞了一个嘴啃泥,疼得抱着膝盖直抽气,但又不敢出声,只有捂着嘴捶着地面强忍着。
这里是她的院子,平时这个拐角什么东西都没有放的。
离开了几个月,或者说穿越了一个空间,待她再次回到这里,有些东西在悄悄地发生着变化,不再是一成不变的了。
她摸索着墙角朝江澄的房间走去,她还有重要的事没有做完,她得把未来的情况悉数共享给他,然后想办法回到未来他的身边去。
此时莲花坞大战后还没有过去太多,江澄又招募兵马,家中的许多修缮工程进展得都比较缓慢。
若在平时,此时的莲花坞早就是一片宁静安详了,然而夕夕在穿过院落时,时不时差点撞上还在做工的家仆,她只得拖着伤腿稍稍躲一躲,等他们走过了再挪动。
虽然休息得很晚,但家仆们都轻轻说笑着,一路上打打闹闹的,像极了从前他们三个人在家中奔来跑去的模样。
路过姑母虞紫鸢的院落时,在心底的最深处,传来了让人怀念的声音。
“夕夕,又被江澄那小子欺负了吗?没有?那你哭个什么劲儿,是他欺负你的就打回去,我给你撑腰。”
“夕夕,你怎么不长个儿,那可不行,明天多让厌离弄些牛奶来,你至少得有我这么高吧。”
伴随着体贴而温暖,但是又无奈哀伤的回忆,姑母的音容笑貌渐渐在脑海中复苏。
如果知道自己现在的狼狈样,远在其他空间的她一定又要骂自己了吧。
做江家主母,永远都比不了姑母的。
比如现在,她竟地站在她的院落前,默默地流着泪。
“睡不着吗?”身后传来这世上最熟悉人的声音,还有最温暖的怀抱。
江澄把身上的大氅脱下套在她身上,而后轻轻地扬起手掌,拍走飞舞的落叶。
他自己也许还不自知,时隔几个月后的他已经变得足够强大,就和未来的他一样。
夕夕向后靠在他的身上,突然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她想留下,并且是在一种自然发展的情形下,陪着江澄度过这段时光。
反正她已经今非昔比了,可以像姑母般帮助江澄了。
“我是睡不着,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有告诉我?”
江澄一愣,而后仔细看了一眼她,小心将她脸上的泥渍擦去:“所以你不惜摸着黑也来找我?”
提到这个夕夕更有理由了:“不抹黑我也能找到你,就是不知道谁在我门口放了一堆物件,害我摔了一跤。”
“摔?你摔到哪儿了?”江澄上下打量着她,分别在腕骨和踝骨处捏了捏。
“膝盖啦,我大概是磨破皮了,疼死我了。”
夕夕吃痛地捂着膝盖。
江澄蹲了下来,勾住她的腿就背了起来:“你也不早说,就这么站着,我哪里看得出,走,我带你回去。”
夕夕忙捶着他的背:“我不要回去,我还有话要对你说的。”
江澄嗤的一声笑了起来:“我说的便是回我那儿,总得给你包下伤口吧,姐姐这会又睡了,不是我包还能是谁?”
“那还差不多。”夕夕开心地勾住了江澄的脖颈。
那个决定做的对,她要把过去与他的时光一起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