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知道孟瑶从金鳞台底部的石板地上爬起来,心中作何感想,他什么都没说,却有一种莫名骇人的气息传递了过来。
夕夕看了看周围人嗤笑的面容,他们一定没有感受到吧。
那是一种比邪气还要可怕的东西,就如从前大人们所说的,最深不可测的大概就是人心吧。
一旁金子傑的护卫解释道:“看着是可怜,可是他也不想想,今天是个什么日,我可看到了,夫人的脸都气黑了,宗主也是气得不行,把那个什么信物当场就碾成碎末,
还大声地大声斥责,让人赶紧把他给赶走,否则,以免待会出门放灯的时候撞上了,夫人这才没说话的,哎,我也给吓出了一身汗。”
“好了,这种事不是我们可以评述的,”金子傑收回淡淡的眼神,向夕夕伸手示意:“夫人正在等待苏小姐呢,请。”
夕夕颔首,顺着他手势的方向往大殿走去。
孟瑶始终有一颗认祖归宗的心,这和夕夕在不净士听到的情况一致。
但是在这样一个看中出生背景,人分三教九流的情况下,他想回到金家,谈何容易。
顺着廊柱台阶,夕夕来到了一个金碧辉煌的大厅,此时宴席正浓,众人换盏传杯,高谈阔论,说到投机之处,不由得哈哈大笑,欢呼振耳。
夕夕很快就从金宗主下手的位置找到了金子轩。
他默默地端着酒盏,即便在没有人邀酒的情况下,他也兀自饮着,有点喝闷酒的感觉。
一个生辰宴的主角反而有一股子悲凉寂寥之感。
不过看清楚跟着金子傑来的人是谁了后,金子轩的眼眸微微闪过一丝讶异的光,酒盏也就放下了。
“哎呀,终于来了。”正在招呼宾客的金夫人,一看到夕夕来了,连忙转身走了过来,大约是已经饮了些酒的缘故,金夫人的脸颊飘上一层红晕。
看到如此热情的金夫人,夕夕却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中。
她何时认识金夫人了,而且看起来关系还不错?
金夫人走到跟前,二话不说就捞起夕夕的双手,细细摩挲着,眼眸里满是点点泪花,口中不停念叨着:“终于看到了,都长这么大了,唉,说是让阿鸢照顾好你,最后她连我也不让去看你了。”
阿鸢?夕夕将这个名字在心里过了一遍,猜想,她认识的人中,只有虞夫人叫这个名字了。
都说金夫人和虞夫人是好友,那应该就是没错了。
夕夕点点头,在大人面前说些体己的话,她还是会的:“金夫人好,姑母时常也会提及您,夕夕一直想认识姑母的还有,奈何没有机会,今日终于得偿所愿了,还有……夕夕感谢夫人的救命之恩。”
因着在大厅,夕夕不便下跪,便微微福了福身体。
“真的吗?这个阿鸢,也不告诉我让我高兴高兴,现在……哎……”
金夫人并不知莲花坞之后的变化,但此处也不宜谈及这个话题,夕夕便只好以沉默回应。
而金子轩不知何时靠近,他扶住自己的母亲的双肩,与她耳语了一番,金夫人一怔,这才拭去了眼角的泪滴,笑了起来:
“是啊,今天是子轩生辰,其他先不说,来随我到座位上,先把肚子填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