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静谧的蓝氏祠堂内弟子们聚集起来,蓝忘机拖着魏无羡随后走了进来,魏无羡酒早就醒了,他不知道昨夜的变故,还在美梦里徜徉呢,迷迷糊糊间就被清醒的蓝湛给抓起来。
蓝湛疾步如御风,魏无羡踉踉跄跄跟在他身后。
“蓝湛,这是要去哪里啊,你轻点行不行,抓疼我了。”
“领罚!”蓝忘机冷冷地抛下这句。
“啊,别呀,你看你也喝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你叔父的,我们俩就算扯平了,好不好。”
没等到蓝忘机的回复,他们已经到了祠堂里,此时已有数名年长的蓝氏门生静候在此,其中四人手持奇长无比的檀木戒尺,戒尺上密密麻麻刻满了方字,俱是一派冷肃形容,见蓝忘机拖来了人,两人立即上前,将魏无羡牢牢摁住。
“哎,哎,你们怎么这样,我,我是犯错了,那蓝湛他也有错……”
话音未落,蓝忘机掀开长袍,“咚”一声,双膝重重砸向地面,似有一肚子恼火。
“打!”
魏无羡刚想辩论,冷不丁身后戒尺一阵狂风暴雨般连拍,他气都没理顺,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本想理论不公,但看见蓝湛同样也在身旁挨着戒尺,只能仰天暗暗叫苦。
挨完打后,蓝忘机默默站起,向祠堂内的门生欠首一礼,面无表情看了一眼魏无羡,随即走了出去,竟是看不出任何受伤的迹象。
魏无羡哪里受过这种打,哀嚎着赖在地上,半晌没起身。早就等候在外的江家人见状赶紧走进来领人。
“快起来,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江澄哪里不知道他的脾性,疼自然是疼,装疯卖傻的功夫无人比得过他。那时候自己怎么做的仿佛还历历在目。
“哼,江澄最坏,师姐,我疼。”
“上来!”江澄弯下腰去,背对着魏无羡。
“这是你说的,别说背不动哦。”魏无羡迅速爬到江澄背上,一路哼哼唧唧的。
江澄对夕夕说:“你别担心,他没事,就是给惯的。”
夕夕刚才也看到那戒尺,说实在,她都不晓得自己能不能挨过一次打,而魏大哥与蓝二公子两人手心、腿背都挨了一百多下戒尺,真非常人啊!
“好了,阿羡,这次便是给你个教训,既然在蓝家了,就该遵守这里的规定,断不能再贸然行事,若让阿爹知道了,就该担心了。”
“知道了,都是江澄不好,他倒好一走了之,什么事都没有。”
“我哪里知道你要灌那蓝二公子酒,这么胆大的事我想都不敢想。何况昨夜那么大的事情,我根本没机会再去找你。”
“师姐你看,江澄最爱找理由,疼,我疼死了。”
“阿羡,阿澄说的没错,昨夜他们是去处理大事。再坚持一下,回到住处,我给你熬些当归汤。”
“嗯?什么大事?”魏无羡脸色一变,还有他没碰上的大事?
江澄沉默不语,刚才不小心说漏嘴了,当然不愿谈及,能让魏无羡少一分对魔道的心思都是好的。
“小气,你以为能瞒得过我,等我喝完师姐的排骨炖当归就去问。”
江厌离一听便摇摇头直笑,伤后哪能进食荤食,怕不是伤口疼而是馋虫作祟。
此时一阵飞鸟的啸叫着从头顶传来。
“是枭鸟,温家的。”江澄蹙眉,手不自觉按在腰间。
魏无羡从江澄背后略抬高身体,向头顶上方探究:“他们真是没事找事,整天装神弄鬼地盯着云深不知处,真不知道搞什么鬼。”
自然是搞鬼,还是搅得百家不得安宁的恶鬼。江澄咬牙切齿,看到温家的所有一切,气焰腾地一下蹿出天灵盖。
枭鸟悠闲地盘旋几圈后,忽叫声紊乱凄厉,竟胡乱扑腾着羽翅飞走了,慌忙中,尾部还撞上大树,一阵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