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被绑在床上,看着黑沉的天上挂着一轮雾蒙蒙的月,孤寂的风刮过树,零零落落的音符散落一地。她除了流泪便再也没有什么选择了。
“砰”的一声,门被狠狠的踹开。
门外传来哄笑声。
醉醺醺的西启明摇摆着走过来。

嘿嘿,媳妇儿,我们要洞房了。
林子抑制住内心的反胃,看着西启明,发出呜呜声。

嗯?媳妇你怎么被绑住了?
西启明呆立了一会儿,似是想起什么来。

那这样我们要怎么洞房啊?

呜!呜呜呜.....

别着急啊,嘿嘿嘿。
西启明替林子松了绑,又紧紧抱住她,那油腻的脸,令人作呕的嘴作势就要亲上去。
林子偏了偏头,推开西启明,扯出一丝笑

哎呦!看你那猴急的样!

要不,你先去洗个澡?

不要!万一你跑了怎么办!

放心,我不会跑的,你看外面都是你们村里的人,我一个女人跑的出去嘛!

嗯........

而且城里人都要先洗澡再睡觉的。

好不好嘛.......

那媳妇你可不许跑!

我很快就洗好的。
林子看着西启明摇摇晃晃的身影,微微松气。
她该怎么逃出去呢?
这荒山野地的,几乎都是他们的人,她要怎么逃走?
几乎?
那些人之前似乎说,什么李家媳妇,所以,所以这村里的大部分媳妇都是拐卖来的?
可她们为什么不反抗呢?
她之前被司机拉进来的时候偷偷将写上字的纸巾塞给了那个木然的女人。
她没来找她.....
难道她不识字?
还是说她不愿意帮自己?
又或许那张纸被发现了?
林子坐立不安,她该怎么办?
“吱呀”一声让林子身体微微僵硬。
林子微微转头,门只被开一个小小的缝,一个身穿深灰色棉袄脸色蜡黄的女人走了过来。

你就是西家的新媳妇?

长得确实很漂亮。
你拿到我的纸了?


是,我是来找你的。

不过很抱歉,我帮不了你。
林子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我知道你可能会觉得我很蠢,但是我不可能抛弃我的孩子。

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我们会有胜算的!

我们可以出去!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他现在还那么小,我怎么能让他小小年纪就不知父亲去向?

我知道我很自私,可我是个母亲。

我也是从被城里拐卖来的,你是大学生吧。

我也是大学生。
李瑟不禁苦涩一笑,哽咽一番。

你叫什么?
林子。


李瑟。

林子,别反抗了,这四面八方都没有什么外人,不会有人愿意帮你的。

跑不出去的,被发现了也只能一直被虐打,其实想想嫁给谁还不都一样?你终究还是要结婚生子的。
林子终究还是没想到,她所期待的希望竟然恍然变成了笼罩其身黑暗。
不!难道我不该改变自己的命运吗?

李瑟,你那么努力的考上大学难道就是为了嫁给一个字都不识一个的山野村夫?

他们无理,粗俗,这根本不是你想要的!

我们难道我们不应该试图改变吗?


林子,你太天真了。
李瑟苦笑一声,她又何尝不想跑出去?不过一次次受尽屈辱打骂,她是实在没有勇气再跑出去。
李瑟解开棉袄的扣子,掀起内衣,暗黄的肚皮上满是一道又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那些疤都是被鞭打,被铁故意烫伤的疤痕。
林子不禁皱起眉,她抬头看了看已经流泪的李瑟,心里也不禁难过起来。
你......


林子,别白费力气了,不会成功的。

就老老实实生孩子,他们不会怎么对你的。
李瑟微微一笑,转身轻轻带上门便走了。
林子眼神空洞,望着黑沉沉的天,脑中浮现出那一道道伤痕,李瑟的苦笑,大巴车上的女人的木然......
林子,别白费力气了......
你不会成功的........
这一切似乎都压得她喘不过来气。
那群女人明明知道那些都是罪恶果实,他们本不该出现在这世上,可他们却偏偏出现了,最纯洁的灵魂禁锢这那些被拐卖的女人,成了她们最无法挣脱,无法反抗的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