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份进组的时候还是春雨料料峭峭,不知不觉,已过了淅淅沥沥的清明,待到现在的仲夏,雨已经很难得再下了。
高泰宇扯了扯身上那好几层的戏服,外面艳阳高照,几场戏下来,贴身穿的T恤已然汗湿,热的人发懵。
突然,一杯沁着水汽的抹茶星冰乐出现在面前,抬眼,就见刘润南立于身前,两手各拿着一杯冷饮,笑得促狭。
“哇,你可真是及时雨。”
接过一杯,猛灌了一口,丝丝清凉顺喉咙直沁心底。
“这可不是我请的”,头往右边一撇,刘润南笑道:“哝,是肖老师请大家喝水。”
“又请?他不是上午才请过吗?”
顺着刘润南指的方向看过去,肖战就站在离他俩差不多三米远的一把大黑伞下,不过,同站在伞下的还有另外一人。
穿着白T恤大短裤,身量欣长,戴着个棒球帽,帽沿压得很低,从自己这个角度看,只能看到那人下颌线的线条相当漂亮。
这人是谁?瞅着挺眼生,以前应该没见过,难道是肖老师新来的助理?
高泰宇随即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那人的气质看着可不像个助理,再说,肖老师对那人似乎很亲昵,一直浅笑盈盈地在跟他说着什么。
突然,肖老师龇着牙,抬手照着那人肩膀上结结实实地来了一巴掌,打完后立马就跳开了,站在烈日炎炎下,笑得一脸灿烂,阳光在他身上流转,金灿灿的,似镶了一层少年感。
高泰宇看得整个人都惊呆了,一口饮料含在嘴里,由冰到温,硬是忘了吞下去。
这个龇牙、偷袭、还笑得一脸灿烂的人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肖老师吗?
相识以来,肖战在剧组一直是老干部似的存在,爱喝茶叶,也不怎么玩手游。
演戏认真努力,NG很少,平时对大家又很照顾,别说组里大多数的小孩和女生,就是他这个同龄人也经常曾蒙照顾。
就算没到沉熟稳重,老神在在,那也是温文尔雅,谦谦君子,自己又何曾见过他刚刚那个样子。
场务拿着个大喇叭在喊两位主演拍戏,高泰宇猛吸了一口星冰乐,赶紧收回视线再看会剧本。
这之后的下一场戏就该他上场了,以肖战一贯的速度,应该要不了多久。
身上粘哒哒的,糊得难受,他想起来包里还有一条上次肖老师送的冷感毛巾,赶紧让助理找了出来。
打湿,拧干,再塞进衣服里往后肩一搭,瞬间清凉许多。
“卡!”
“卡!”
“卡!”
。。。
一连不知道多少次的卡,后面导演的音调都变了。
高泰宇也有点奇怪,那两人不就是拍场吻戏吗,怎么一直卡个不停?
抬眼看着场内的人,几次下来,那两人既不是笑场,也不是角度没对,就嘴唇都还没贴在一起,肖老师就演不下去了,然后就是一声“卡”,可这太不应该了啊,一点也不像平时的他。
鬼使神差的,高泰宇往肖老师那把黑伞下睨了一眼,那白T男子独自站在那,此时的他,身上有种生人勿近的高冷气场,两手插兜,帽沿依旧压的很低,正面对着场地上拍戏的两人站着。
可不知怎的,高泰宇总感觉,那低低的帽沿下面,是一双灼灼的眼睛,在紧紧盯着某人。
终于,导演再坐不住走下场了,估计是想亲自示范来着,高泰宇见他一条胳膊揽着肖战的脖子,两人头对头的比划了好一阵。
看那架势,高泰宇私以为这场吻戏将会是一场肉搏,可能还是多个机位拍摄的那种。
到真正拍摄的时候,他屏息以待,翘首以盼,只见女主角闭着眼睛,朱唇一点桃花殷,肖老师则慢慢靠近,越来越近,终于两人的唇贴在一起了。
然后。。。
然后就没有了,这场戏到此结束,生生戛然而止。
就这?!
真是奇了怪了,导演亲自下场指导,最后出来的结果居然就这?!
高泰宇有点怀疑导演下场后不是指导了肖战,而是被肖战指导了,所以最后改了原定的吻戏细节。
这么一想,他又往肖老师的那把黑伞下瞅了瞅,只是那个穿白色T恤的男子却已经不见了人影。
晚上,劳模般的肖老师破天荒的请了假,他也就被“幸运”的早收了一次工。
第二天,高泰宇和肖老师原本有场一大早的戏,可因为肖老师的又一次请假,而再次往后推了。
不过,听说,这一次的请假是因为他人不舒服,好像是病的连走路都打摆了。
就一个晚上没见,怎么一下子就病的这么严重,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可不可信?
高泰宇怀疑的同时,又怕万一是真的呢?很想去探望探望肖战,偏偏要拍戏抽不开身。
再见到肖战是早上十点多的时候,他又拎了很多星巴克来,说是请假了不好意思。
高泰宇仔细瞅他,嘴眼眉梢间分明带着喜俏,一点也不像病了的样子,不过下嘴唇倒是破了,还微微肿起。
难道是上火了?再看他走路,好像是有那么一点不利索,但决定没到打摆的样子。
高泰宇长舒一口气,看到肖老师没事就好了,一早上他都提心吊胆的,还想着这么好的人,怎么说病倒就病倒了呢,果然,传言都是不可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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