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个不停,天空雾霾霾的,似乎也生了一场病。
朱赞锦头胀欲裂,压得眼睛都不大能睁得开,口干难耐,发不出半点声响,想坐起来喝口水,却是挣扎半天,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
迷迷糊糊中,只听到雨声淅淅沥沥,再次醒转过来时,还是雨声,不过这一次却是滂滂沱沱。
现在大概午夜了吧,四下漆黑一片,寂静无声。
手在床头摸了几下,摸到手机一看,时间显示是00:12,时间却是七月二十一日。
朱赞锦心里一惊,原来,这么一闭眼,一睁眼的功夫,他竟昏睡了一天一夜多。
口渴依旧,不过力气好像是回笼了一些,挣扎着坐起来,使劲甩了甩头,想把那不清明的混沌感甩掉,却始终如影随形。
水就在床头柜上,现在这会伸手就能够着,可对于昨晚的他来说,仅仅只是这么一点的距离,也犹如天堑,怎么都无法跨越。
他突然有点后怕,昨天那个样子应该是晕厥过去了吧,所以才会睡得这么不省人事,那这会自己要是没能醒过来,独居的他,会有人及时发现吗?
随即他摇摇头,真是的,大半夜没事竞在这瞎想这些个晦气的事做什么呢!
喝过水后缓了缓,他起身下床去找药箱。
额头很烫,鼻子也有点塞,应该就是感冒引起的高烧,记得小时候看过一部偶像剧,男主角去看望生病的女主角,气哄哄地问了句:“夏天感冒发烧的都是笨蛋,所以你是笨蛋吗?”。
大抵是这么个意思吧,年代久远,原话记得不是很清了。
那个时候不懂,只是隐约觉得感冒等于着凉,着凉等于寒冷,而最不属于夏天的就是寒冷了,好像也的确是这么个道理,搞得他很长一段时间,夏天都不敢感冒,生怕自己是个笨蛋。
后来才明白,哪里是跟什么时候感冒有关,男主只是生气女主不懂得照顾自己,却又拙于表达罢了。
拖着病体翻遍了屋内所有柜子,壁橱,甚至连厨房他都翻过了,就是没找到药箱。
可他记得明明有的呀,什么健胃消食片了,创口贴,云南喷雾,这些都是家中常备,怎么这会要用了,偏偏找不着了呢?
不会。。。他脑子真的被烧坏了?!
无奈的笑了笑,算了,今晚先用冰毛巾敷敷额头,其他的就明天再说吧。
突然,腹中传来一阵鸣叫,在这安静的午夜,显得尤其洪亮,也是,都一天一夜没进食了,不饿才怪。
可带油水的他又不想吃,不光不想吃,就连一想到都感觉要吐。
他想吃些清淡点的,朱赞锦突然想到粥,那种绵密浓稠,入口即化的白粥。
脑子里一旦有了画面,似乎隔空都能闻到那米香,他把锅洗了准备淘米,满屋子却只找到了泡面,挂面,自嗨锅,家里竟是连一粒米都没有。
要不要这么惨?!怎么想找什么,什么就没有,难道是都跟这感冒约好了,一起来找他茬的吗?!
泄气般的回了客厅,朱赞锦给自己点了份外卖,这个时间段点不到白粥,他点了份看着稍微清淡些的鱼片粥。
外面的雨又变成了淅淅沥沥的,飘在窗玻璃上,慢慢凝聚,汇成一股后直滑下落,霓虹灯在这水汽之后,镀了一层虚幻的纱,美的朦胧飘渺。
他的目光落在这朦胧上,却飘向了虚幻,大抵人在生病的时候,身体的抵抗力都会变得比平时脆弱一些。
不管是对病毒,还是对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