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晚宁看到墨燃把自己那点孩子气的小心思,因为受了刺激,全部晾到了自己眼前,心中也颇为触动。
楚晚宁没想到这个熊玩意儿心思如此细腻,也没想到自己在他心里如此重要。制霸天下的墨燃困了自己这么久,居然还没有安全感,还因为他吃了薛蒙这么多年的醋。
只是薛蒙不可能对我有那个心思,也没有那个耍阴谋诡计的头脑。
这其中必然有诈,你这莫名其妙的优越感怕是很快就要无处安放了。
“薛蒙,好堂弟,你长进了啊!你居然敢觊觎小师尊,我必要与你不死不休才能解我心头大恨!”墨燃继续碎碎念。
晚宁不想再听墨式碎碎念,他冲着墨燃发火:“墨燃,你快点把灵力还给我。要不是你混帐,我怎么会被人从巫山殿顶上一刀戳下地去?”
墨燃紧紧抱着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楚晚宁,心情很有些复杂,想哭又想笑,还有些恼火自己,更多的是心疼。
晚宁这样干净矜贵的人儿,如果自己所见非虚,失踪的这些天里,都是被困在那暗无天日的阴冷的地底下那口棺材里受罪。
他心疼地眼圈都红了,柔声道:“宝贝受苦了。以后我再也不会封你的灵力了,这些日子我后悔得分分钟想掐死自己。”
他忽然看到楚晚宁水色薄唇上有一细小的伤口,定是那薛蒙鸟玩意弄出来的,不由得邪火上头,拿过手帕使劲擦晚宁的嘴巴,一边擦一边骂:“鸟玩意儿,敢对师尊生出那种心思,本座定要你后悔生出来。”
楚晚宁:……这双标不是我教的,是他自带的。
远在昆仑踏雪宫的薛蒙忽然觉得脖子凉飕飕的,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
楚晚宁“墨燃,别擦了,痛死了。你不要推卸责任,我在巫山殿差点被你的人害死,关薛蒙什么事?”
墨燃好气,他觉得这事还是等他把薛蒙那小子逮到师尊面前,让薛蒙当面认罪比较好。也好让师尊相信,他的乖徒弟薛蒙也不是什么好鸟,对他也存着大逆不道的心思。
他要让自己的小师尊知道坏成渣渣的徒弟不止他一个,薛蒙更坏。
他光明正大抢师尊上山,薛蒙阴谋诡计拐走师尊,真是下三滥,根本不配当师尊的徒弟。
楚晚宁“墨燃,你总说我误会你,不信你,你信过我吗?”
墨燃“我一直很信你呀,师尊。你看你说我被人种了花蛊,这么诡异的事,我都相信了。”
楚晚宁“你只是嘴上说说罢了,关键的事上你何曾信过我?哪怕事实摆在眼前,你的想法也会别别扭扭地跟别人不一样。无理还要搅出三分理,让人绝望。”
墨燃“小师尊,你不要绝望。绝望到一定程度,老天又要想办法把你从我身边折腾走了。我不是每次都这么好运能找到你的。”
“那……”,楚晚宁见他说得诚恳,心一横,把盘桓了好久的话说了出来。
楚晚宁“墨燃,我这次大难不死,不知有无口福,让师昧给我做碗抄手?我与他尚有师徒之分,这要求是否过分?”
墨燃“不过分,不过分。师昧那么好,一直把小师尊当神仙哥哥仰望崇拜,你哪怕要他的命他也会立刻奉上,何况一碗抄手。我记得这抄手还是师尊教会他的。”
楚晚宁闻言静默了须臾,清清浅浅笑了笑,如新雪初融,似清荷晨露,看痴了旁边那人的眼:“既如此,那我就翘首以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