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相思始觉海非深1

飘飘渺渺的虚空里一颗殷红的骊珠静静悬浮着，一层淡淡的血色光华将其包裹住。然后，这血色慢慢渗透进珠子里，与珠子融为一体。当所有的血色都融入珠子后，珠光猛地一亮，吞吐出一圈圈绮丽的霓彩。这骊珠本身也变得剔透圆润，更有一股生命的灵动在其中流转。

敖心一眨不眨地盯着骊珠，眼眶渐渐有些泛红。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指尖轻轻地一下一下点着骊珠，好像在逗着它玩，又像在作着私密的交谈。她像是快要哭了，可脸上的笑意止不住地漾出，如最明丽的花在春日绽放。

旁边的杨戬静静地凝视着她，轻轻问道：“终于大功告成了吗？”

敖心回过神来，合拢双手收起了骊珠。她转过身，点着头，语气里有情不自禁的欢快：“是呀！终于成了。你可知我盼这一天，盼了多久？所以无论如何，我是该多谢你的……”

杨戬打断了她的话：“我以为，我们之间已不必这样客气。真要算这么仔细，你为我做的岂不是更多？”

敖心此时心情正好，便笑盈盈地道：“若不是这几天你天天来帮我修复，可没这么快成功。如今你诸事繁忙，还为我费此心神，我不该谢你吗？”她眉眼舒展，神色间又露出平日常见的矜持中透着狡黠的模样。

杨戬看着她的笑靥，心中怦然，目光落在她身上不想移开。自小玉出师后，他感觉得到她虽然还是如常地为他出谋策划，为他深思熟虑，为他将方方面面都考虑周详，可对他的态度似乎有了几分疏离。这本在他的意料之中，那天他在灵霄殿外与嫦娥的对答应该是传到敖心耳中了，她心思敏慧，免不了多虑，误会的种子怕是种下了。

可是，他却犹豫不决起来，一时想向她解释断无轻她之意，一时又觉得自己前途未明，她对自己疏离些也好，将来也免得伤心。这般左右为难间，他忽然惊觉自己已这样在乎她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万窟山中的舍命相救？是世间难觅的五彩石？是密室书简上的留字对答？还是那一句句或关切或宽慰或调侃的话语？他不知道。可是这个女子确确实实已刻印入他的生命里，再难抹去。

此刻他思绪转了几番，还是温言道：“沉香已和牛魔王等联手，不日就要进攻天廷了。你的伤势未愈，不如借机避开吧。”

敖心便侧头笑问：“哦，你那外甥真的进境如此之快？这天上已无人是他对手，连我也需避其锋芒？真是这样，为什么你前些时日还要借着积雷山平叛，架空李靖，将天兵各部调遣得七零八落？如今天廷各处驻军将不知兵，兵不识将，不知还剩下多少战力？”

杨戬神色微黯，“沉香的武功法力都提升了许多，那日在神殿一战，他全力施展已经不在我之下，只是眼界阅历还略有欠缺。原本该再多历练历练他的，可惜时不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