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歌的意识，感觉到自己一直在坠落着，仿佛落入深海之中，无法动弹，无法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九歌的身在被什么东西包裹着，睁开眼，九歌透过仅有的一点亮光，看到了蓝湘，蓝湘焦急的喊着九歌的名字，不停的捶打着包裹着九歌的东西。

九歌的身体，被粗壮的水草包裹着。这让九歌无法动弹。突然间，蓝湘屏住的最后一口气送了，蓝湘在这片深海中挣扎着，挣扎着，九歌拼命想要冲破束缚他的水草，但他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九歌无力的看着蓝湘在挣扎着，他想要救她，却什么也做不到，他想要大喊，却发不出声音。

蓝湘看着他，最后失落的沉入海底。九歌急了，这一次，束缚他的水草终于松了。九歌拼命想要抓住蓝湘的手，在快要触碰到时。蓝湘突然睁开双眼，对着九歌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在现实中，九歌的身体与天明交战的十分激烈。电光火石间，九歌的身体竟逐渐占据了上风。

“可恶，九歌这是不要命了吗，附身着这个身体的家伙比我想象之中还要强大”天明拉开距离，用御风术使自己飞行起来。与九歌保持着距离，九歌对着天明疯狂的追击。以雷术不断轰击着，而天明用羽箭反击。两人的战斗由原本的近身搏斗转变成了远程拉锯战。

天明的羽箭火力凶猛，而九歌的雷术攻守一体。雷术疯狂肆虐着，周围的建筑，整个天家被毁的大半，但是天明的御风术速度很快，九歌雷击虽然也很快，但是准星太偏，完全打不中天明。

天羽城内，平民百姓们看着天家内雷光闪耀，绵绵不绝。雷声大作，不断有建筑倒塌的声音，这将是他们一生的噩梦。九歌那个可怕的男人，果然如同修罗一般，实力恐怖。

天明的逃窜空间越来越少，他陷入了死局。这样下去，他一定会被九歌的雷电轰成焦炭。尽管他的羽箭威力也不容小觑，但九歌只是运用雷术，便阻挡了大部分羽箭，即使有少数羽箭穿过层层雷幕，九歌的剑术也足以抵挡，九歌面对他的羽箭完全不吃力的样子。而自己只要被九歌攻击到，都有死的可能。

九歌的意识里，蓝湘抓住了九歌的手。一起向更深的海底冲去。越过海底，天地轮转，九歌来到了一片安逸的水的世界。

“感受到了吗，自己的弱小，你连自己的生命都保护不了，怎么样保护你心爱的人，你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人死去，很痛苦吧，很痛苦吧”蓝湘抓住了九歌的脸，看着九歌的眼睛说。

九歌全身的无力感，促使九歌直接跌坐在地。

“我可以给你力量，给你保护心爱之人的力量，臣服于我吧，我会让你成为世间最强的”蓝湘的身体开始变幻，幻化成天明的模样。

“想要活下去，想要打败我吗，那就跪在这里，让我与你，融为一体”天明的身体又一次变幻。无数的触手袭向九歌。

九歌拼命站了起来。

“我不会向你屈服的，我的身体只属于我自己。要活下来的人是我，要打败天明的人是我，要救走蓝湘的人也是我”九歌开始身体放出光芒，那些触手一触碰到光，便退散开来。

现实中，九歌的意识与心魔激烈碰撞着。两者交替获得身体的控制权。

“你以为，光凭你自己能打败天明”左半张脸的九歌说。

“这是我的事，这是我的身体，这是我的身体”右半张脸反驳道。

天明察觉到九歌的异样，本体和心魔战斗着，这是天明击杀九歌的绝佳机会。天明的身体变成白色的羽毛飞散着，一瞬间，天明又出现在九歌的身后。

“千炎火羽箭”万千羽箭袭来。一道雷电劈散羽箭，击在了天明身上。天明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口，身体破开一道巨大的口子，还有一股焦味铺面而来。

“怎么可能会是这样…”天明倒下了，他的生命结束了。

回忆起这一生，活的真是可悲啊：从出生便是天才，直到发现自己不能飞，所有人表面上对他恭恭敬敬，背地里都看他像个异类。好不容易遇到了自己心爱之人，爱的人爱的却不是自己。哥哥姐姐骂他是外面的婊子生的孩子，所以才没有可以飞行的翅膀。父亲也不喜欢他。这样的人生结束就结束了吧。

突然，不知道是谁点燃了天明准备在和蓝湘成亲后放的烟花。

“咻咻”漫天的花火绽开，这让天明又想起他与蓝湘相遇的那个夏天…

“你叫什么名字…”

梦里蓝湘一直呼唤着他，天明睁开眼。又是那天，那个对他而言无比珍贵的笑容。

“蓝湘，对不起，我走了，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哎，明明还有那么多的不甘，就这么结束了。天明的眼角流下一滴泪，嘴角却微微笑着。

九歌回过身，是本体赢得了这场战斗。天明倒下的那刻，九歌却并没有觉得轻松，反而心中无比沉重。

他抱起蓝湘，离开天羽城，路上，羽鬼族们都避着他。

戚铁心也赶了过来，他惊异的看着，九歌带着蓝湘从他身旁走过。

慢慢的，天亮了。九歌沾满血的白衣，与他怀中少女的嫁衣竟如此般配。

第五十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