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和这样一个人相爱,他能读懂我的倔强,理解我的无厘头,看透我坚强下的脆弱,抚平我微笑后的忧伤……
李晓星还是情窦初开爱幻想的懵懂少女时,她曾在日记里写下这样一句话。
19岁的她遇见了,然后匆忙的失去了,兜兜转转之后,那个人又回来了。她很庆幸,现在还能这样拥有简单的幸福。
手执画笔,最后在画纸的右下角落下署名。OK,总算大功告成!伸了伸懒腰,眼角的余光扫到手腕上戴着的手表,李晓星顿时放大了瞳孔。手忙脚乱的冲向更衣间。惨了,好像快要来不及了!
[天魔星,明天你会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吧。]
昨晚詹士德送她到沈家门口时突然拉住她的手迟疑的说出了这句话,她知道他怕她不去参加他的生日晚会。他对她的重视,让李晓星觉得淡淡的甜在心间跳跃,但隐隐的还泛着一丝丝酸涩。
詹士德的生日宴会地点是在贺家庄园的庭院里,夜色暗沉,但贺家却是灯火璀璨、觥筹交错。李晓星挽着沈岩穿梭在形形色色来往的人流之中,举止大方的向认识的人点头招呼。
忽然之间,庭院的某个角落引起一阵骚动,循着声音望去,李晓星一眼就看见那个被人们簇拥着的冷漠男子,俊美卓绝,高贵出尘……
那深邃的眼眸淡淡的扫了过来,轻轻掠过她的眉眼时,李晓星只感觉到不尽的绵长情意。轻扬唇角,回以嫣然一笑,不尽的静怡甜美。
“贺老,杜总……”
跟在沈岩的身边,李晓星紧随其后乖巧的向长辈们打招呼,“贺爷爷,杜总……”
随手端过一杯红酒拿在手中,安静的站在沈岩身边听着长辈们之间的寒暄,始终笑意盈盈,却是半句他们的寒暄也没入耳。他们大多数的谈话,李晓星觉得很无趣,但并不排除会有她在意的话题。
“贺老,詹少既然已经接掌贺氏,似乎也该考虑考虑终身大事了吧。”
看似无意的提起,但是贺天明心知肚明,自然知道杜铭的女儿杜伊莎尚未结婚,而且似乎她和霆宇曾在同一所大学念书。论学历,论样貌,她的确足以与詹士德相配。但是,他清楚的记得自己的外孙答应继承贺氏的唯一条件:绝不能插手他的婚事。
“现在的年轻人有他们自己的想法,我这个老头子也干涉不了什么了。”
言下之意就是,詹士德做什么他管不了。模棱两可的一句话,把事情推得一干二净。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杜总,杜小姐和詹少好像走得比较近啊,前段时间我还看见他们一起吃晚餐呢。”
不知道是哪家的贵妇突然插了一句。
而尚不清楚情况的贺天明也不敢妄下判断,没有明言反驳,再加上宴会的另一边站在一起和其他人寒暄的詹士德和杜伊莎,看起来十分登对,大家越加相信他们之间关系不简单。
下意识的看向身边低着头无聊的轻晃着高脚杯的李晓星,沈岩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晓琪,累了的话先去找忠诚他们吧。”
抬眸安抚的朝着沈岩轻扯唇角,“谢谢爸。”
原本草草就要结束的话题因为人们的好奇心促使,却是越来越多人的加入,到最后经过‘加工装饰’传入当事人的耳中时已经成为了另一个版本:贺氏詹少与杜家小姐共进烛光晚餐,感情升温,婚期将近。如果不是有人端着酒杯来恭喜他们,詹士德还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居然成了八卦的男主角了。
脸色瞬间阴沉,抿紧的薄唇让人不难看出他的愠怒。如果不是碍于答应过外公今天不会破坏了他精心准备的生日晚宴,也许他现在早就臭脸走人了。原本还面色红润,因为大家的八卦传闻内心窃喜的杜伊莎,感受到詹士德的不悦也黯然的敛下了唇角的笑意。
“Even!”
转过身,李晓星看见了身着白色燕尾服的安尘,一派玩世不恭的绅士公子哥的作风,倒是很会招蜂引蝶。她可是有接收到紧随安尘而来的几道灼热的视线。
“看来你很享受啊!”
耸耸肩,安尘嘴角噙着的笑意味不明,意有所指的朝詹士德的方向看了看,“是啊,比起你来,我是蛮享受啦,不过比起某人来,我还差得远。”
李晓星觉得今晚安尘说话嘲讽意味十足,她不知道安尘了解多少关于她和詹士德的事,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今晚语气怪怪的,但她是真的生气了。不想再搭理他,她只当是安尘喝醉了才会口不择言乱说话,也许明天酒醒了他自己也忘记自己说过什么话了。一定是这样,这个安尘肯定是喝醉了,酒品真差!
嘟囔着转身就走,继续去找宋忠诚和徐浩庭他们。没有料到身后的人会忽然拽住她的手臂,李晓星的身体失去重心猛的回身撞进安尘的怀里。还未站直身体,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尖叫,李晓星又感觉到另一股力道将她重重的拉开,显然安尘也没反应过来。
李晓星只觉得手臂一痛,然后就被重重的甩开跌入一旁的游泳池中。刹那间,四面八方的水都朝她涌来几乎让她窒息,挣扎着艰难的站起身,游泳池的水刚好到达她的腰间。
而导致她落水的罪魁祸首——杜蓝萱,站在游泳池边居高临下的冷然嗤笑。
惊慌失措的慌忙环臂挡在胸前,李晓星狼狈不堪的站在游泳池中接受着人们打量的目光,错愕的、嘲讽的、同情的、甚至还有幸灾乐祸的。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李晓星只听见四周一片吸气声,然后被一个熟悉温暖的怀抱裹入怀里,目光停留在帮她披上外套的手,熟悉的淡淡体温让她不自觉的微微泛红了眼眶。低着头任由詹士德扶着她将她带上岸。
“晓琪,你怎么样?”
闻声赶来的沈岩、宋忠诚、徐浩庭还有林蔚蔚都担忧的看向李晓星。刚才他们三个和最近合作的客户聊了一会儿才去找沈岩,谁知沈岩说李晓星来找他们了。没想到,一会儿的功夫就发生了意外。
“我…我没事。”依然低着头,声音细如蚊声。
“沈晓琪,你这个狐狸精!早就警告过你离安尘远一点,安尘是我的,你怎么可以这么不知羞耻一直缠着他,你……”
“够了!”安尘一把扯住还妄想靠近李晓星的杜蓝萱,“杜蓝萱,你真是太过分了!”
“你凶我,你居然为了这个狐狸精凶我,你……”
显然,“狐狸精”三个字彻底触到了詹士德的神经,微微眯起看似无害的眼眸中却是深沉阴狠的戾气,李晓星知道詹士德彻底被惹恼了。赶在詹士德发怒之前,李晓星扯了扯詹士德的袖口,悄悄的握住他握紧的拳头。
垂眸瞥见李晓星安抚的眼神,詹士德在心里无奈叹息,一遍一遍的告诫自己:詹士德,你不可以冲动,不可以,李晓星不会喜欢你这么做的。暗自深呼吸,渐渐放松了紧绷的身体。再次抬眸,愠怒已被隐藏在了眼底。
“慕林,带沈小姐去客房梳洗一下。”
“沈小姐,请随我来。”
詹士德站在原地,看着李晓星离去的单薄身影,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他不喜欢李晓星这般隐忍,他也知道李晓星之所以不反击是因为这是他的生日宴会,她不想让他为难。李晓星,你可知道,我不会允许任何人让你受到半点委屈,即使是我,也不可以……
“把她赶出去!”
不是委婉的“请”,而是直接的“赶”。一字之差,却是让人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詹士德的怒意。贺氏集团接班人——詹士德,看过这几天报道的人都知道,他是一个残酷冷血到亲手毁了自己家族产业的狠角色。然而,他们却是第一次见到大发雷霆的詹士德,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站在那里,散发的冰冷气场便不自觉的让人不寒而栗。
“姐……”震慑于詹士德直直射来的寒光,杜蓝萱生平第一次因为害怕而腿软,下意识的后退几步寻求救兵。
“Aaron,蓝儿是我的堂妹,而且还是这次Pink系列珠宝的广告代言人,你可不可以看在我的面子上……”
淡淡的扫了杜伊莎一眼,眸光依然冰冷刺骨。
“贺家不欢迎无理取闹的人,而我极其厌恶没有教养的女人。她并不符合代言人的要求。”言下之意便是,如果合纵公关执意采用杜蓝萱做广告代言人,那么贺氏就将会重新考虑和合纵公关的合作。
瞬间苍白了脸,杜伊莎只觉得像是突然被人重重的打了一耳光,那般疼痛,甚至痛至心扉。望着詹士德转身离去的身影,她僵硬在了原地无法动弹。耳边只嗡嗡的回响着杜蓝萱被强行赶走的歇斯底里,和人们交头接耳的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