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爱情里,或许有一方是刺猬,有一方是河蚌,刺猬背对着河蚌,河蚌张开身体,用它全身最柔软的部分拥抱刺猬丛生的刺。上帝让全然不同的男女相爱,所以爱情有时候会充满隔阂和绝望。
李晓星,我知道你从决定离开我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将自己伪装成了一只刺猬,将我推入朋友的界限内,不允许我再靠近你的心半分。可是,你知道吗?我愿意做一只河蚌。因为,我身体最柔软的地方只有你能刺痛,也只有我才敢拥抱你……
等美国的事情结束以后,我就会回到上海,那时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即使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你的身边占有一席之地,但是也请你允许我和你在一起好吗?
微风,细雨,薄雾。
詹士德是昨天下午抵达的纽约,不同于之前从上海回来时的高调,他是秘密先行从东京飞回纽约的。到了机场之后,他先去见了苏哲熙,然后去了一趟医院看Dr.James。凌晨时分从医院离开,他没有回公寓或者詹家主宅,而是开车来到了码头。整整一夜,他都没有合眼休息,沉默的坐在车里时而看着车窗外淅淅沥沥下着的小雨,时而望望远处矗立在众多高楼中最为宏伟壮观的大厦——詹氏集团。
看了一眼手表,詹士德的身体往后靠了靠,疲惫的揉揉眉心,他知道还有一场硬仗在等着他。所有的一切,终于都要结束了吗?启动引擎,驱车离开,深深的遥望着远处那幢大厦直至它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过了今天,詹氏集团就不复存在了……
詹氏,副总裁办公室。
“日本那边还没消息吗?”
“是的,副总。从前天晚上开始我们的人就和东京那边失去了联系。”说话的人语气顿了顿,又接着说道:“还有,派去上海查关于詹士德弱点的人也很久没有消息了。”
“你说什么?”Peter陈恼怒的将办公桌的文件夹砸向了站在左侧的人,“为什么没有早点汇报给我?”
听了下属的汇报,Peter陈心中的恐慌不断扩大,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牛皮袋,试图依靠这份股权书来缓解不安焦躁的情绪。
准备继续发火,门外响起了“咚咚”的敲门声,是他的秘书。在得到允许之后,推门而进。
“副总,股东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媒体和股东们都已经在会议室等了。”这次股东大会Peter陈还刻意请了媒体来参加,目的就是要在所有人的面前坐上詹氏集团总裁的位置,让詹家永无翻身之地。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会议室里,各大董事们已陆陆续续就坐,周围三两成群站着的记者们纷纷小声的讨论着些什么,并且还不时的摆好拍摄器具以确保等下会议开始时不会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的镜头。距离会议的时间越来越近,随着Peter陈在会议桌的主席位置落座,一种凝重的压抑和紧凑感更浓了几分。詹家的人还未到,Peter陈就先喧宾夺主坐上了总裁的位置,这无疑是赤裸裸的挑衅!
而这一举动成功的引来了从会议桌不同方向传来的两声轻笑,一个声音是来自苏哲熙,而另一个声音则是钱富豪,两人不约而同的为彼此不谋而合的行为相视一笑。对于这两人会出现在詹氏集团的股东大会上,实在出乎了众人的意料。苏哲熙和詹士德一向不合,这并不是什么新鲜事。但是位列台湾企业前三的钱氏,詹氏集团一向与它井水不犯河水没有往来,为何钱氏总裁会来横插一脚。而且,就目前詹氏的情况来看并不乐观,这完全是亏本生意!
接收到周围灼热的视线,苏哲熙不以为然。那天接到詹士德的电话,他也很意外。之前他一直在拓展苏氏在英国的事业,而詹家出事也不过一天的光景,所以他对美国的情况一无所知。当听到詹士德让他帮忙收购詹氏的股份时,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甚至立刻打电话回苏氏让公司的收购团队着手准备,而他自己也连夜赶回了美国。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为了詹士德的事奔波劳累,他想也许是为了疼爱自己的姑姑,也许……是为了那个已成为他生命中过客的明媚女子。他隐约觉得,詹士德做这些事是为了李晓星。昨天詹士德来找他看股份收购的事怎么样了,他无意间问起为什么会找上他帮忙的原因,本以为詹士德会说些什么让他感动的话,谁知道詹士德临走前只酷酷的丢下一句:我想你上次也收购过詹氏的股份,这次操作起来应该会更顺手一些。
听到这句话,刚喝的一口咖啡直接喷上了电脑屏幕!敢情他是怕麻烦,所以顺手找了我这么个冤大头!一万个后悔,当初为什么会那么果断的答应他!
钱富豪无所事事的转动着手中的钢笔,瞄了一眼手表,暗自腹诽道:这个007怎么还不来啊?早一点开始,早一点结束!我还赶着回台北照顾cherry宝贝呢!对了,还有cherry宝贝肚子里的小宝贝!
是的,Miss cherry已经怀孕4个月了,一直没告诉李晓星,因为担心会勾起她的伤心事。
伴随着会议室大门的缓缓开启,苏静茹温婉雍容的身影首先走进会议室,而跟在她身后出现的那个冷傲身影,是——詹士德?!
现场一片哗然!
詹士德不是还在日本查案吗?并没有听到半点他从东京回来的风声啊!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詹士德的出现无疑是在平静的湖面扔入一块重石,深深震击着人们的心。闪光灯频频闪烁,这一行为显然引起了詹士德的不耐。冷冷的扫视会议室一圈,拍照的记者们如中了魔咒一般不由自主的停下了拍照的动作,感觉身体无法动弹。
众人眼见着钱富豪和苏哲熙陆续起身走向詹士德,然后各自将手中的牛皮袋交给詹士德,人们已有所察觉这场权力之争似乎有了胜负。果然如他们所想那样,当詹士德淡定从容的取出袋中股份授权书交给身后的Jack让他给各位董事传阅时,只字未说,但媒体们从会议桌上各位董事震惊的神色已经猜出,詹士德必然已是最后的赢家。而从头到尾,他甚至于连看都不曾看Peter陈一眼,直接忽视他的存在。无声宣告:想要做我的敌人,你还不够格!
那几张纸最后传到了Peter陈的手中,他满腹怀疑的翻开,然而每多看一秒Peter陈的脸色便更难看一分,半晌,难以置信的将股权授权书扔在桌上,喃喃自语道:“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他手中握有詹氏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而在座的几个老头手上加起来一共有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所以之前即便知道有其他企业在大量买入詹氏的股票,他也并不担心。只是没想到,这些呆在公司多年的老董事居然会脱手手中的股份。而詹士德竟能在短短几日之内,收购到詹氏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千算万算,却没料到这一步!
恼羞成怒的看向詹士德,“詹士德,你别忘了,当初是你自愿签下詹氏的继承权放弃书的,怎么,你现在想出尔反尔吗?”
墨眸悠然转冷,寒光射向气急败坏的Peter陈,轻启薄唇,“我想你误会了,我并不是以詹家人的身份,而是以上海贺氏集团接班人的身份出席此次的股东大会。”
语气稍作停留,转身面向众人,“从今天开始,再没有詹氏集团。”
话音落地,会议室再次议论纷纷。局势的再次逆转,着实让在场的媒体和股东们跌破眼镜!就连钱富豪和苏哲熙也没有料到詹士德会作出这样的决定,苏哲熙下意识的看了看坐在会议桌前的苏静茹,一如既往的优雅从容,看来詹士德早已知会了姑姑他做的这个决定。
“詹士德,你……”Peter陈不敢相信的瞪大了双眸,他不相信詹士德会真的毁了詹氏,难道他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那意味着詹家从此没落。其他人亦讶然。
“有必要那么惊讶吗?我签下协议书的时候,你不是也在场吗?你应该记得我是用什么样的理由威胁我父亲同意我签下继承权的放弃协议书。”
“我说过,如果詹氏落在我的手上,我一定会,毫不留情的毁了它。”一字一句,染上了残酷刺骨的冰冷,如锋利的冰刀生生的插进Peter陈的心间。
“只是因为你父亲当年间接害得你失去了你的孩子吗?”声音隐隐透着恐惧。
他记得Dr.James曾经无意间提起过詹士德恨他的原因,所以他才派人到上海想要从詹士德的身边查起。原以为是以前在美国和詹士德交往的林雨洁,或者那个台湾女星蓝蝶菲,又或者是上海的杜伊莎,但是詹士德对于她们发生的那些意外似乎都无动于衷。那詹士德的软肋到底是什么?
“你知道,你犯的最大的错误是什么吗?”冷漠的睨向Peter陈,那样的眼神让人觉得多停留在身上一秒都感到刺骨的寒。
“你不该试图,窥探我的底线。”
在Peter陈还震慑于詹士德冷酷的气场时,几个身着警服的人突然走了进来,“Peter陈,我们怀疑你勾结日本黑道伊藤家族,走私军火,涉嫌谋害Dr.James以及非法侵占他人财产,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听到“伊藤家族”几个字,Peter陈顿时回神瞪大了双眸,难道说……
他最后一点点希望都破灭了,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中,如丧家之犬般狼狈的被警方带走了。
Peter陈被带走之后,Jack惊慌失措的身影奔进了会议室,他的话又引起了另一番轩然大波。
“詹少,医院打来电话说,博士他……他……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