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你觉得哪个最可怕?

对于普通人而言,哪个都挺可怕。

我觉得肉体摧残永远也比不上精神虐待。你相信一个声音会让人害怕吗?

我相信。

因为我也怕。

是枪声对吗?

对。
邹向洋情绪这样低落让许江天很不舒服,仿佛能感同身受到他心中的压抑和同情一样。

邹医生,这个世界上人渣有很多,我们要做的不是同情弱者,是消灭人渣。
邹向洋歪头看着许江天,他的眼神里透着坚定,邹向洋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患者安慰到。那双墨色的瞳孔突然让自己感觉到了安心。

你说的对。
许江天转移话题,试图把邹向洋从那种低落的情绪中带出来。

你还要在警局工作多久啊?

那个女孩很快就可以转到医院来正常就诊了。怎么了?

我这样朝九晚五的来警局报道,我怕哪天再上新闻!

呵呵…许少还关心起个人形象来啦!

那是,我这升官速度,说不准哪天都能一跃当上总裁了呢!不维护个人形象怎么能行呢!
邹向洋看着许江天一本正经的装十三还把手肘支在了车窗上,脑袋搁在弯曲的指头上,面带微笑,一副看戏的样子。

接着演啊!
许江天也来劲了,人也凑近了一些,抬起手,弯曲食指在邹向洋的下巴颏上刮了一下。

再演就要逢场作戏了,邹医生配合吗?
邹向洋感觉许江天有点儿不对劲,说是调戏吧,又适可而止,说是撩拨吧,又带着两分玩笑,很好的掌握在认真你就输了的分寸之上。
邹向洋转正身体,然后目视前方。

咳…开车。
许江天注意到邹向洋的耳朵又红了,许江天还觉得挺有意思,害羞不上脸的人还是头一次见。笑着转过头目视前方,脚上用力,汽车启动,然后就离开了警局。
半路上许江天接了一个电话,是他爷爷打过来的,让他们回一趟家。
许江天挂断电话还有点儿纳闷,爷爷有什么事为什么刚刚不说呢,但还是掉头去了。

怎么了?

我爷爷,估计是想见你。
邹向洋想起那个精神矍铄的老人家,虽然气场很足,但是在关心家人这一块很放得下身段,想来这位老人家年轻的时候,也是个顶天立地的人物吧。

不用害怕,我爷爷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哦…
原本邹向洋觉得许江天买的复式公寓就够奢侈的了,可是看了老爷子住的庄园,又觉得自己没见过世面了,这里的东西一看质感就知道价值不菲。
邹向洋遵循着和老爷子的约定,两个人就像第一次见面一样寒暄着。

爷爷,有什么事你刚才不说,非要让我再跑一趟。

你个小兔崽子,让你回来看看我这么难吗?

好好好,我错了还不成吗?

我是想问问小邹,他的病情怎么样了?我这个家属都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见主治医生,实在是失礼了。

老爷子您太客气了。

许江天的病情正在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