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向洋拿着手里的资料看的心不在焉,因为他的下一个病人就是许江天,邹向洋心里有些没底,他不知道这一次复诊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敲门声打断了邹向洋的心思,许江天的身影从门口走了进来,然后坐在了他以前常做的位置。

来了,最近怎么样?

不太好。

发生什么事了?

我被人盯上了。
邹向洋有些不解,他不觉得像许江天这样的情况会出现幻觉。

我是真的被人盯上了。

一个女孩儿。
邹向洋淡笑了一下,原来是这么回事。

所以说最近你都是在陪这个女孩儿?

嗯,她爷爷是我爷爷几十年的老朋友了,我不能和她闹得太僵。

我猜猜,这个女孩儿喜欢你。

邹医生有没有办法帮帮我?

抱歉,我不是恋爱大师。

那…让我在这待会儿吧,图个清净。

可以。

上次的事…我是觉得有点儿突然,没有照顾到你的情绪…

没事的,我要是你我也会拒绝的。

我是一个医生,我始终相信科学。

我明白。

我问一个私人问题,可以吗?

问吧。

你最近见过岳医生吗?有没有察觉到他有什么不对劲吗?

你说嘉轩?我们有通过电话,他找我帮他配眼镜,没有什么不对劲啊。

几天前他找过王辛,去军区总院会诊。王辛去复探患者的时候,在军区总院被一个受伤的警方嫌疑人挟持,侧颈受了点轻伤,是岳医生救了他。后来,岳医生还专门过来给王辛换药,并且和他道歉。

岳医生说王辛受伤是因为他给王辛打的电话,而且那副眼镜就是岳医生专门给王辛配的。

你是不是想说嘉轩和我一样,也是创伤后应激障碍。

我觉得他的症状比你轻。

你们是同一个小队的,参加了同一个任务,见证了同一件事,他会有这种症状我不觉得奇怪。

有些事是你做的,所以,你会比他更难受。

就如同王辛这件事,如果没有他的电话,王辛可能不会去军区总院,就不会遇到挟持,以岳医生的身手,他完全可以制服嫌疑人,所以我猜,他在内疚的同时,也能体会到一点儿你的感受。
许江天的身子往后靠了靠,整个人的气场都变得和刚才不一样了,邹向洋看出来这是个戒备的姿势。轻松的表情一秒就收了,眼睛里冒出来的光都仿佛冷了几度是的,说话的声调也低沉了不少。

我什么感受?

你觉得,你的战友那天有可能生还吗?
邹向洋听到许江天将后槽牙咬咯吱咯吱做响,他生气了。

不可能的,他一定会死。
许江天忽的起身,愤怒的他揪住邹向洋的衣领,几乎把邹向洋整个人都提溜起来了,眼神眼见的速度变得凌厉了,邹向洋注意到揪住自己衣领的这只手略微有些抖,青筋都暴起来了,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

你再说一遍?

他,一,定,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