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围着席暮云看他的伤,手臂被子弹打穿了,留下一个血窟窿,肩胛骨的位置却有弹头卡在里面。他整个人都冒着汗,脸色惨白,呼吸不稳,需要及时就医才行。

少帅…你还好吧。

树儿…吓到你了!

我去给你找大夫!

别去!我这是枪伤!找大夫会连累你们的!

可是…你这伤…不看大夫怎么能行呢?

不是什么大事,死不了!

少帅,刚刚街上发生的枪战就是你们?

是。

你们是在做什么呀?
苏芸赶忙打了周荷一下。

三儿!别瞎问!

我休息一下就走!不会连累你们的!

你这样往哪走啊?侦缉队的人都戒严了!

等等天黑了,带少帅去村里暂住吧。

咱们这里恐怕躲不过侦缉队的眼睛。

麻烦你们了。
罗班主说完话就离开了,不多时,就带回一个人来。

少帅,这是钱大夫,和我有些交情,让他给您看看伤吧。

多谢罗班主。

没什么。
钱大夫上前查看一下席暮云的伤,伤势虽然看着凶险,却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卡在肩胛骨里的弹头必须尽早挖出来,不然会感染发烧。
钱大夫正在准备工具取弹头,春树守在席暮云的身边看着,一脸担心的模样。

树儿,你还有糖吗?

有。

给我拿几块吃吧。

好。
春树信了他的话,起身出去找糖,席暮云对上苏芸的视线。

苏老板,麻烦你拦住树儿,别让他进来了,血腥气太重了。

好。
钱大夫准备就绪,就开始给席暮云清创取子弹,但是没有麻药,所以只能硬挖。席暮云整个人都在哆嗦,脸上身上都是汗珠子往下滴,身上的青筋都是一道一道的,蚀骨的痛楚使得他忍不住叫出声来。
这时候外面突然起了躁动,是侦缉队来排查了,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了席暮云的踪迹,这可是一个绝好的邀功的机会,谁也不想放过。这一路搜查闹得是人仰马翻。
搜查到云梦楼的时候,苏芸示意席暮云声音小一点儿,他们在地窖里,一时还不会被侦缉队发现,侦缉队的人走了以后,再看席暮云,已经昏过去了,嘴唇已经被他自己咬破了,血珠子一颗一颗的滴出来。
钱大夫把子弹挖了出来,随后给他敷上伤药包扎好。钱大夫抬手抹了抹自己额上的汗,摇点了点头。
钱大夫:少帅不愧是少帅!

入夜以后,云梦楼的人悄悄出门,把席暮云送到了村里春树的家。安置妥当了又悄悄离开,仿佛没有人一样。春树看他虚弱憔悴的样子心疼的厉害,执意要留下来陪他,苏芸拗不过他,也就答应了。
席暮云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他恍惚间感觉到了一缕阳光照在了脸上,抬起手挡在自己的额前,这才看清了房间里的环境,这里就是一个普通的农居,简陋的不成样子。旁边还趴着一个人,正在睡觉,看身形自己已经认出来是春树了,心里泛起了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