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仍旧是忧心不已,她并没有被儿子说服,只是见着儿子心意已决,自己是劝不了了,也就不再说了,默默的喝下了那杯茶。
王奕枫见他娘被安抚住了,也就不再耽搁了,开门出去,却不想在门口碰见了自己的父亲。
尚书原本也是想过来劝劝王奕枫,他也觉得钦州地界不安生,可是到了门口就听到了他们母子俩的对话,这才恍然大悟,自己的儿子已经二十多岁了,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在学堂打了架还要回来哭鼻子的小孩儿了。

爹,你怎么不进去?

我刚来。

哦,那我先走了。

嗯。枫儿,什么时候启程?

还有三天。

路上小心,多写家信。

嗯!
尚书看着儿子远去的背影,这才发现,这个他从小宠到大的孩子,已经比自己都要高了,意气风发,有那么一刻觉得自己的担心是那么的多余。
王奕枫回了房间,就有仆人根据他的吩咐打点行李,他自己看着桌案上花瓶里插着的那株梅花,就想起了梅花树下的那个倩影。

若是不走,怎么淡忘呢?
王奕枫是第一次一个人出远门,尚书和二夫人嘱咐了一遍又一遍,眼瞧着出发的时间都要到了,还是舍不得他。

爹,娘,时辰到了,我得走了!

枫儿!

哥,嫂子,我走了!

记得报平安!

嗯!
簪儿从袖中拿出一个平安符,递给王奕枫。

特意去求的,带上吧。

你……特意为我求的?

嗯!我和你哥特意去求来的!

哦……谢谢嫂嫂!

不客气!
王奕枫把平安符收在腰带里,然后和众人挥手告别,然后跟上了户部的队伍,直到人影模糊,变成一个个小点,才转回身回去。

姨娘那么难过,奕枫这一路是不是很危险?

那里的百姓日子苦,所以很多人都落草为寇了,为的也就是一口吃的。

我还去剿过匪,其实都是可怜人。

哦……

枫儿是押粮官,身边还有御林军随行,不会有事的。

说的也是。
王奕枫觉着走了许久了,估计那人也已经走了,不过还是回头看了一眼,确实什么也没有了。再把那个平安符拿出来搁在手心里看了看,觉得心里苦叽叽的,扔了吧,却又舍不得。
身边的人看着他拿着平安符发呆,觉得他是想着心上人。

士兵:王大人,你这平安符是心上人送的吧?

啊?!不是。

士兵:那是娘亲求的吧?

也不是,我家嫂嫂送我的。
王奕枫把平安符收进了腰带里再三确认搁好了才抬起头来。

士兵:长嫂若母,大人也是有福呢!

呵呵,是吗?

士兵:大人,我听人说,你家嫂嫂人特别美,美的陛下都想纳进宫呢,是吗?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这回事?

士兵:嗨,我们也是听说,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