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时候,院中的梅树开了花,粉色的花瓣上面泛着点点的白,看起来算是除了雪以外唯一的景致了。
王奕柏在院中习武,簪儿就在一旁的圆凳上陪着,一边动手搅着茶汤,等到王奕柏停下来的时候,就可以喝了。
王奕柏喝着茶水,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娘子,这点茶,进步了不少呢!

你喜欢就好!

喜欢!我娘子就是给我喝碗井水,那都是甜的。

你这都是哪儿学来的!
簪儿嗔怪的样子更显娇羞了。
王奕柏伸手把落在簪儿头上的花瓣取了下来,原本想直接丢掉的,可是看了看这花五瓣俱全,蕊心完整,捏在指间,就轻轻的插进了簪儿的发间。
簪儿抬手摸了一把,眼神儿像是在询问王奕柏是不是好看。

比花好看。

这花开的真好!

再好也是落在地里,化作春泥了。

是挺可惜的。

不如……采些酿酒吧?

这个主意好。
王奕柏站在梯子上,按照簪儿的要求去采树上的花,簪儿在树下,把王奕柏采的花都挑选好,然后放在太阳下晒一下,最后再把晾好的花瓣和酿酒的米一同放在坛子里密封好,再由王奕柏选地方,把酒坛子埋好。
王奕柏站直身子,望着刚刚翻新过得土地,得意的很。

这酒也算是我亲手酿的了,定然是稀世真品!

一定是!
簪儿笑着笑着突然笑不出来了,眼圈的泪还打起了转儿,王奕柏上前两步,握住簪儿的手,小心的帮她擦了一把眼泪。

怎么了?受伤了吗?

没有!

不好意思,我……扫你的兴了!

到底怎么了?

我……想起我爹了,那年早春,我也和他一起酿过一次梅花酒。

我也说过,我酿的酒,是稀世真品。

就这?我陪你回潭州看看!

什么?

可是,你还要当值,你哪有时间啊?

复印开朝之前,时间还充足些,不妨事!
梅树下的两个人依偎在一起,随着春风飘落的几片花瓣落在了他们周围,整个画面看起来唯美,浪漫。就连王奕枫都不得不承认他们在一起很般配。
王奕柏带着簪儿去了潭州,两人先去了萧老汉的墓地扫墓,一年多没有回来看过,坟上都长了许多杂草,簪儿亲手为父亲打扫了墓地,又祭奠一番,这才起身准备离开。

簪儿,以后,有我在!
王奕柏粗砾的指腹轻抚簪儿的脸颊,为她擦去清泪,安抚着难过的情绪。

奕柏,谢谢你!

这是我该做的,不用说谢谢。
他们两个离开了墓地,就回了小院,一年没有人住的小院显得很是荒芜,里外都很乱,显然是他们当时逃走以后,官府的人来过。
他们站在院中,都不由得想起了王奕柏当时在这里养伤的日子了,簪儿进院,轻车熟路的找到了铁锹,在院中过去放酒缸的地方,往旁边直走了几步,然后拿着铁锹开始翻地,王奕柏过去接过簪儿手里的铁锹。

我来吧。
没挖几下,就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簪儿不顾泥土,直接上手去扒拉,没多久,就看清了里面是一个酒坛子。
簪儿想把这个酒坛子从里面搬出来,可是力气却不够,没办法搬出来,王奕柏就上手帮她把酒坛子搬了出来。簪儿用手帕把酒坛子擦拭干净,看到的是一个漆黑发亮的坛子,上面细碎的刻着一株柏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