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奕柏和簪儿跪在正厅里,周围都坐满了家中长辈,这几个月因为王奕柏,整个家族都受了不少冷落,不光王尚书要痛骂他不懂事,险些害了家人,其他人也在七嘴八舌的数落他们。
簪儿听着这些尖酸刻薄的话更是难过的厉害,要不是因为自己,他本不用受这些的。两人对视的时候,王奕柏是笑着的,簪儿确是满脸的泪。
一群人批斗完了,还要到祖祠去罚跪。
王奕柏回头看了看看守的人都偷溜了,就想让簪儿歇一会儿。

簪儿,你坐下歇会儿吧,他们跑了。

我没事。

你别哭了,你看你眼睛都肿了!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牢我做了,官职我降了,祠堂我也跪了,都罚完了,我马上就没事了,我当然能开玩笑了!

我有什么好,值得你付出这么多?

是你让我有了家的感觉,很温暖。

我从军那年,十三岁。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小就去从军吗?

你不是说历练吗?

不是,是我实在受不了家里的争吵了。

姨娘你见过了,年轻,漂亮,泼辣,和我娘从年轻时候争到现在。

小时候,我和枫儿关系还不错,他小我三岁,我喜欢他,他也愿意跟着我。

可是因为娘的关系,我们俩又不得不疏远,后来还演变成了互相算计。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家会变成这样,这哪是家呀!

我想不明白,爹既然喜欢姨娘,直接娶她就好啦!为什么非要娶我娘呢?三个人纠结一辈子!

我去了军营,一年到头也在家呆不了几天,回家来还要听娘絮叨,还要断这些无头官司,我心烦。

直到我在潭州遇到了你,在潭州养伤的日子让我知道了家还有别的样子。那么温暖,那么简单,没有无休止的争吵和算计。

穷有穷的苦,富有富的愁。

是啊。

哥!

枫儿,你怎么来了?

饿不饿?给你们送点吃的!

早就饿了!快给我!

给!我特意让厨房做的!
王奕枫把食盒放在地上,王奕柏马上打开,里面放的就是平时自己喜欢的点心,拿起来送到簪儿嘴边上,示意她张嘴。

哥,你们吃着,我去把风!

谢了!

奕柏,我们在祠堂吃东西会不会不太好?

不太好怎么办?我们饿呀!

还是别吃了。要是被发现了,你又要被骂了。

怎么,你心疼我啊!

你怎么这样啊!

那也吃两口垫垫,祖宗在上,不要怪罪!
簪儿抬头看着祠堂里黑压压的,一排排的牌位。
王奕柏顺着她的视线也看向了那堆牌位。
王奕柏抬手指了指最下面的牌位。

这个是我爷爷,旁边的是我奶奶。第二排的是我曾祖,旁边那个大一点的牌位是姑奶奶。

曾祖和爷爷都曾是帝师。

那是什么?

就是皇帝的老师。

为什么姑奶奶的牌位大些?

因为啊,她是太祖皇帝的宸妃。去世以后,太祖恩赐她的牌位可以在娘家供奉。

她的儿子就是当今陛下的小叔,越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