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裴捕头对云天河都是毕恭毕敬,云天河也问了许多啼笑皆非的事情,那位裴捕头都没有恼怒。一般拐骗小孩的坏人总会有几个特征,骗的时候花言巧语,骗完之后穷凶极恶,这个裴捕头自始至终都是一个态度。而且,即便是拐骗,也不至于拐骗云天河这样大块头的孩子吧,一拳头可以打死一群野猪的那种,用脚指头想想都不会。
“若是这样,还不如做一个巧合,和云天河一起去看看情况。”赵灵儿心道。
只是一个眼色,魏无羡便懂得赵灵儿的想法。
“可是什么样的巧合才算巧合呢?”魏无羡道,“之前那个裴捕头也见过我们,总是不可以太过于刻意,不然太容易让人怀疑了。”
“那是自然。”赵灵儿回答,“做复杂了云天河也看不懂啊。”
然后赵灵儿就大摇大摆的走到云天河面前。
云天河先是不敢相信,然后两只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大声道:“小姑姑,怎么是你?”
赵灵儿乃是女娲后人,在长相这方面一直还维持在十七八岁的少女模样,突然被一个半大小伙子叫成小姑姑,心里顿时感觉自己老了好几岁。可是她不能反驳,毕竟人孩子叫的也没错,只好笑嘻嘻的应下来。
云天河看着赵灵儿的表情有点奇怪,便问道:“小姑姑,你是不是不高兴啊?”
赵灵儿哑声笑道:“怎么会呢,小姑姑看见你可是开心。”
魏无羡这时候也走了上来,主动打招呼道:“天河是吧,我是你的......”
云天河惊到:“小姑父对不对,我听我爹还有小姑姑说过你。”
魏无羡带着哄孩子的语气:“我又没有告诉你我叫什么名字,你怎么就知道我是你的小姑父啊?”
云天河自豪道:“我爹说小姑姑最喜欢的就是小姑父了,如果哪一天看到小姑姑单独和某个男人在一起,她眼睛里又全都是小星星的话那个人就一定是小姑父。”
赵灵儿并没有当众表白的习惯,虽然她本身并不排斥这件事情。只是这样被一个小孩子赤裸的说出来,还是有些害羞。
魏无羡心里乐开了花,表面却不动声色:“是嘛,白天还可以看到星星啊,那我得好好欣赏一番。”
赵灵儿最近被撩拨的老是露出小女儿的姿态,红脸嘟嘴跳脚一气呵成,撇了一眼魏无羡就跑去和云天河单独说话。
那裴捕头见状也和赵灵儿仔细的询问了一下情况,再者云天河一看就是不会骗人,几人便一起回到了县令府衙。
那位县令姓柳,是当地饱受爱戴的父母官。一见到云天河就热泪盈眶,大喊了几声恩公,可随即又发现年龄有点对不上,于是又多问了几句。
云天河:“云天青是我爹,你又是谁啊?”
那位柳姓县令思索一番。当初救他的那位云天青侠客一看就是饱读诗书,遨游过山川四海的侠士,如今生了一个儿子为何会教养成如此不通世事的样子。柳县令心道:“或许这就是世外高人的与众不同。”
柳县令:“我是你父亲的故交,不如你就叫我柳伯伯吧。”
云天河:“柳波波......你的名字好奇怪啊。”
之后就是例行的家长里短,赵灵儿虽然找云天河有事情,但也不好打断这温情的时刻,只好等饭局和家长里短结束以后才把云天河拉倒一边来。
赵灵儿:“望舒是不是在你这里?”
云天河有些晕乎乎的:“小姑姑望舒是什么东西啊,好吃吗?”
赵灵儿:“......”
赵灵儿:“就是你爹那把发着蓝光的剑。”
云天河恍然大悟:“嗷,小姑姑,你说这是剑啊。”
赵灵儿疑道:“什么?”
云天河一本正经:“这是剑啊?”
然后云天河从袖里乾坤中掏出来,炫耀似的给赵灵儿看。
赵灵儿一把夺过来:“就是这个。”
“怎么样,你有没有碰过这个,身体有没有发冷,别人又碰过吗?”赵灵儿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云天河却还是刚刚那个模样,一点要回答的意思都没有。
赵灵儿觉得可能是自己太凶太着急,小孩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于是长舒一口气道:“天河乖,说说最近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云天河挠了挠后脑勺:“有点热?”
赵灵儿:“???”
赵灵儿:“莫不是病入膏肓,现在开始说胡话了?”
然后赵灵儿看向房间里还在和柳县令东拉西扯的魏无羡,想着把他拉出来看看云天河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那个家伙这个时候到不和赵灵儿心有灵犀了,果然有酒就是娘。
酒......
赵灵儿:“你是不是喝酒了?”
云天河:“酒是什么?”
赵灵儿:“就是闻起来香香的,喝起来滑滑的液体。”
云天河笑眯眯:“对,很好喝的那种。”
赵灵儿心里跑过无数黑线,还真不愧是云天青本家的孩子,从小就是做酒鬼的潜质。既然问不出来,赵灵儿只好把灵力注入云天河的周身气脉当中。运行顺畅、气脉磅礴有力,不仅不像生病,应该说更像一个修炼多年的练家子。
从小打野猪的体制还就是好哈。
赵灵儿:“那天河把这是剑给小姑姑好不好?”
赵灵儿现在像极了一个哄骗小孩子的坏蛋,不过人家坏蛋一般都是用糖骗的,赵灵儿摸遍全身上下也没有找到一颗。
正当赵灵儿手足无措的时候,云天河一下把望舒塞进了她的怀里:“小姑姑,给你。”
这是醉了?
赵灵儿立马收好望舒,准备马上拉着魏无羡就跑。万一小家伙一会儿醒了酒,跑过来跟我要怎么办。于是半夜,赵灵儿还是拉着魏无羡跳了墙。
魏无羡:“我们为什么不大大方方的走呢?”
赵灵儿:“大大方方的走那肯定就得明天了,万一小家伙把着剑不给我,我总不能明抢吧。”
魏无羡:“可是万一明天柳县令问起来你的事情,天河又恰好说出剑不见了,你不是更难办。”
赵灵儿被问的懵住了,道:“车到山前必有路。”
魏无羡:“那我们现在往那条路走?”
赵灵儿看了一眼手上的剑,温和的灵力在剑身里流动,透出生命的气息。可在赵灵儿眼里却刺眼的很,恨不得立马折断了它。
赵灵儿:“我想先回琼华看看,这把剑,我想应该有个人会需要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