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岸绿柳婆娑,一艘轻舟行于春花江上,一路南行。
甲板上池灿与蓝衣男子相对而坐,正在下棋,青衣男子则斜靠着船上栏杆,百无聊赖望着被抛到后面的滔滔江水出神。
不知船行多久,从船舱里转出个青衣少年,手捧托盘,其上放着四盏茶。
他把两盏茶放在对弈的二人手边,又端了一盏茶走向船栏,递给青衣男子。

“还是黎三好啊,不像他们两个,下起棋来就没完没了,经常害我饿肚子陪着。”
她软语相求,呃,也可以解释为死缠烂打,终于磨得池灿点头把她带上,条件是要女扮男装,方便同行。

“杨大哥,嘉丰还要多久能到啊?”

“过了晌午大概就到了。不过我们并不进城,到时候直接换马去一个庄子拜访主人。”

“拾曦,子哲,你们要下到什么时候?不吃饭了?”

“拾曦,你这已经是死局,赶紧认输吧,就别浪费大家时间了。”

“怎么能认输?我下棋还没输过呢!”

你当然没输过。你落一个子的工夫够别人下一盘棋了,最后都急得人家不跟你下了。”

“你懂什么,我这是深思熟虑!”

“对弈结束,就能用饭了吗?”

“当然——”
话音未落,就见乔昭从棋罐里捡了一枚白子,落到棋盘上。

“黎三,棋子可不是拿来玩的。”

“拾曦,你看看——”

“黎三啊,你弄乱了我的棋,该怎么办呢?”
哼,打扰他下棋,被人救了没有以身相许的自觉,最重要的是管他叫大叔!

“拾曦,我是说……白子赢了。”

“你怎么做到的?”

胡乱下的,大概是不小心蒙对了吧。”

“我要听人话。”

“哦,那大概是我的水平要高一点。”

“来,咱们手谈一局。”

“我饿了。”
饭后
日头渐渐西移,嘉丰码头已经依稀可见,池灿依然捏着棋子冥思苦想。
对面的少女垂眸不语,安安静静等着。

“居然能忍得住不催促拾曦,单论这份养气工夫,这小姑娘就不简单呀。”

“我怎么觉得,她好像睡着了?”
